道,联系余光门,监督警备团,就是你们的职责。”
秋实和任逍遥仍然是默默无言,尽管各自内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都没有打算在这个诚里表露出来。他们心知肚明,马千里此刻的话语就是命令,不合时宜的话语,只会获得谴责和训斥。
秋实和任逍遥按照马千里的命令,在第三天的清早,陪同着警备团的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榕城,行动艰难地向杜家峪进发。
那天的雨,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准备出发的时候,东边的天际还跳跃着一轮红日,霞光万丈,给予天地间许多祥和的景象。
出发命令传出的同时,空中滚动了一声冗长的雷声,红日变戏法一般的说没就没了,乌黑沉重的云,神话样地翻腾而起,弹指之间,屯积于苍穹,天地间,顿时象是深夜般的黑暗。
闪电似飞舞的银蛇,撕裂乌云,凄凉的风,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啸,醉汉一样在天地间闯荡。黄豆大小的雨点,打扫了一阵子地面。追随而来的就是瓢泼样的大雨,一阵猛烈一阵子地倾泄下来,风声雨声咒骂声同时和谐地响起。
这场雨也下得很是持久,秋实带领的人马从离开榕城,到进入杜家峪地界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消停。杜家峪那肥沃的土地,早就象是发酵了一般,脚踏实地,泥泞就是没过脚踝。
也许就是上苍要灭掉杜家峪,在这个时候,杜家峪的老少爷们,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浑然不觉一场飞来横祸就在眼前。
也许是杜家峪的祖先们,不愿他们的子孙遭受这个打击,神差鬼使地让他们的子孙,发现了这次偷袭。
最先发现险情的就是杜立秋。此时,除了伤口的隐隐作痛,让他辗转反侧,更主要的是良知的发现,使他梦寐不安。他几次丢掉了任逍遥给他的那根金条,几次抽着自己的耳光。杜家峪人们的看望和问候,象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让他感到心房破碎,反刍的就是无限的羞辱和自责。
他唯恐自己的贪婪给杜家峪带来灾难,反复祈祷上苍饶恕他的罪孽,真诚地希望任逍遥不要干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当他从窗口中听到不同寻常的声响,和看清蜂涌而至的人流时,魂飞魄散,不用思考和审视,马上断定出是自己引狼入室了。
杜立秋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猴子一般敏捷地爬上了阁楼,抓起阁楼鼓架上的木槌,双臂飞舞地敲击着阁楼中间支撑着的一面大鼓。
在杜家峪生活的人家,家家都有阁楼,家家的阁楼上都支撑着这样的大鼓。这面大鼓,除了每家在春节子时先后奏响,为新春祝福外,就是在遇到危急情况,才能擂响。它的作用,如同是战斗的号角。
几十年来,除了春节,大鼓声都不曾响起过,今天,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突然响起,给杜家峪男女老少的传递的信息,如同是天塌地陷一样的震惊。
一个个的窗口在鼓声中吐出灯火,一扇扇的大门在惊呼中开启,杜家峪在眨眼间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