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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小说网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980章 王成恩的口供

。”



    他把那几份泛黄的证词抄本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你不说实话,这些就全是你的罪。你是想当证人,还是想当凶手,自己选。”



    王成恩盯着桌上那些证词,嘴唇越抖越厉害。



    他的手从茶盏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九千岁饶命!奴才说!奴才全都说!”



    他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先帝驾崩那晚,他当值到深夜,路过御膳房附近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廊下走过。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脚步很急,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他认出了那人的背影!



    那是王进忠,前司礼监掌印,现礼亲王府的大太监。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礼亲王送了什么吃食给先帝。



    可第二天一早先帝就暴毙了。



    王成恩吓坏了,他隐约觉得不对,却又不敢声张,更不敢去质问王进忠。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唯一的活路就是跑。



    于是他连夜逃出宫,隐姓埋名躲了这么多年。



    从京城到长安,从长安到骊山,最终在这座破木屋里苟延残喘。



    每到夜里他都会被噩梦惊醒,梦见先帝七窍流血的脸。



    叶展颜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个人是王进忠?”



    “确定!”王成恩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奴才跟王进忠打过好几次照面,绝不可能认错。他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他左脚有点跛,是先帝在时有一次罚他跪碎瓷片留下的旧伤。”



    叶展颜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程立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即刻追查王进忠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程立推了推眼镜,转身快步离去。



    密室里只剩下王成恩还跪在地上。



    叶展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王成恩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叶展颜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你说的这些,本督会一一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你待在东厂。暂不收监,算作证人。吃住有人管,安全有人保。但若是让本督发现你说了半句假话,东厂地牢里不缺一间单间。”



    王成恩连连磕头谢恩,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当他被番子带出密室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叶展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似乎想问叶展颜会怎么处置王进忠,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叶展颜独自坐在密室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晃了好几晃,他伸手扶正灯盏,目光落在王成恩签字画押的那份供词上。



    供词上提到的那个名字,他并不意外。



    他在心里重新把当年先帝驾崩前后的事件串了一遍。



    王进忠是李志昊的心腹太监,食盒出现在御膳房,先帝次日暴毙,宫女被收买做伪证嫁祸太后。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需要王进忠的供词,需要铁证,需要一个让李志昊无法翻身的死局。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他站起来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朝门外走去。



    今晚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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