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人马虽多,却施展不开!
臣等拼死护陛下突围,只要冲进这密林深处,依仗地势,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应神天皇浑身发抖,却也知道此刻已退无可退。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突围!朕把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张良那边已是一声令下:“军弓弩射击!”
嗖嗖嗖——一阵箭雨破空而来。几名忍者挥刀拨打羽箭,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将射向应神天皇的箭矢一一格开,却也立时有两人闷哼一声,中箭倒地。
服部玄斋双目通红,一把拽过应神天皇,就往树林另一侧斜刺里冲去:“这边!跟我来!”
他选的这个方向,正是两军夹击之间的空隙,林深草密,树枝低垂,马匹难行,只能步行穿插。
他一马当先,挥刀劈开面前的荆棘藤蔓,为应神天皇开出一条路来。
那二十余名忍者武士紧跟其后,将应神天皇团团护在当中,且战且退,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许虎和张良见他们钻进林子,都不慌不忙,只各自分兵,从左右两翼包抄合围,像一张不断收拢的大网,一点一点地,把应神天皇一行人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
林子里,应神天皇一行人在拼命地逃。
服部玄斋带着他们,专挑最难走的地方钻——陡坡、断崖、藤蔓缠身的密林、荆棘丛生的沟壑。他们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又折回头,想尽办法要甩开身后那些阴魂不散的追兵。
可无论他们怎么跑,总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铁甲碰撞声与马蹄踏叶声。那声音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罩在他们头顶,怎么也挣不脱。
应神天皇越跑越绝望。他身上的龙袍早已被荆棘勾得千疮百孔,脸上、手上全是纵横交错的划痕,血珠顺着伤口直往下淌。
他的鞋子也跑丢了一只,只剩下一只沾满泥巴的脚,踩在尖利的碎石上,每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恨不得立时哭出声来,却又不敢停下半步,只得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跟着前面的人死命地跑。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狠:若是苍天有眼,让朕逃过这一劫,朕定要杀回中州,把这满身的羞辱,加倍奉还给楚逸辰那贼子!
可这念头一起,又立刻被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追兵声冲散,只剩下满心的仓惶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