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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斥候回来说:“进芦苇荡了。”
何延锡看了看地形,两边是高坡,中间是窄路,芦苇长得比人还高。他犹豫了一下。旁边的裨将说:“将军,此地恐有埋伏。”
何延锡听了这话,反而笑了:“埋伏?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就那几百人来回跑,哪来的埋伏?要是有伏兵,早该出来了。”
他下令:“进!”
三千人鱼贯而入,进了芦苇荡。
然后芦苇荡就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何延锡走了几步,忽然勒马。他听见了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芦苇摩擦的声音,而是弓弦绷紧的声音。那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芦苇荡里,像有人在他耳边拨了一下琴弦。
他刚要喊“撤”,第一支箭已经射出来了。
紧接着,两边高坡上箭如雨下。赵匡胤的伏兵从芦苇荡深处、从高坡背后、从河滩的矮丘后面同时杀出。南唐军挤在窄路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三千人被切成几段。何延锡拔刀大喊:“突围!”
没人听他的。或者说,听不见。喊杀声、惨叫声、弓弦声混在一起。南唐兵开始往芦苇荡里钻,钻进去发现是死路。有的往河里跳,跳进去发现不会游泳。
何延锡带着亲兵往北冲,冲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队周军。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骑一匹黑马,手里一杆长枪。何延锡不认识赵匡胤,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好惹。赵匡胤没说话,催马挺枪,一枪刺过来。何延锡举刀去挡,没挡住。
正阳东之后,涡口是第二场让南唐肉疼的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