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鞋跟与木栈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奇异缓慢的韵律感,和着潮起潮落,回荡在这个有些空旷的空间里,久久萦绕不去。那是,谁的脚步声?或许,是我的,又或许,是属于她的?我分不清。
眼前是一片澄澈的湖水,不同于瓦雷利亚湖的宁静,阵阵波涛随风卷岸,似乎在拼命地向岸边涌去,却总在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力竭退去。有些古老的木栈桥一直向远处延伸,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看不见它的终结。
站在木栈的中央,背后是自己走过的路,前方是无法确认的未来,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能是湖水,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将所有的感官全部包裹在内,只能感觉到混沌,无法理清身边的一切,包括空气中充斥着的水汽,和卷起阵阵波涛的大风。
没有目的,没有原因,下意识地前进,可能只是不想在原地停留,心中有着一丝期待,莫名的,那种淡淡的兴奋传来,淹没了我所有的意志。前面有着什么,不论是幸与不幸,真实或者虚假,那都是我想要知道和感受的,这是种彻骨的羁绊。
木栈一直向前延伸,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或许我走了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或许我只是前进了一小步,因为四周的景致与方才一般无二。拨开层层迷雾,蜿蜒曲折的栈桥笔直起来,通向湖中心的路打开了——
一直回荡在耳边的脚步声渐歇,风将遮住视线的雾气裹去,映入眼帘的一座湖中心的茶室。说是茶室并不十分确切,应该说只是湖中心的一个小亭子,亭中摆着一张石桌,一套茶具,以及,正在沏茶的女子。
“既然来了,就坐一坐吧~”脸型,衣着,说话的声音,动作,举止,连神态都与她无比相似,不,应该说除了年龄以外,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她的长发更类似于太阳般灿烂的蜜金色,眼睛是闪烁着纯净梦幻色泽的紫水晶,而不是像她这样带着迷幻效果的银紫色。
“好久不见了,莉雅。”她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在女子的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起喝茶。”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伊菲莉雅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惊讶很快消失,那种淡淡的微笑再次回到她的脸上。“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要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伊莱雅听到这句话猛地站起身来,打翻了刚刚泡好的茶。
“极限,你我的极限已经到了……我……帝……别……”迷雾突然开始合拢,连带着伊菲莉雅的话语也模糊起来,湖水倒灌而上,淹没了天地间的一切。
“伊莱雅,伊莱雅~”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开有些疲倦的双眼,转头看向一边。“你自己说要去看决赛的,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哦!”
“啊,早上好,艾斯蒂尔。”梦吗?她终于接触到了,那个位于核心的秘密。
“嘿嘿,早上好,伊莱雅~”
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整,终于迎来了武术大会的最终决战。好不容易获准出门的伊莱雅当即提出要观看比赛,于是在一大早,就被艾斯蒂尔他们拽起来出了门。感觉到某个好命的还可以在自己脑袋上打瞌睡的某羊,伊莱雅十分有良心打算克扣它今天的点心供应。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只是很可惜的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精彩。抱着波比坐在看台最顶部的栏杆上,伊莱雅一边吃着从波比那抢来的七彩冰欺凌,一边腹诽下面那个明显是在放水的家伙……这种比试,对于【剑帝】来说就跟玩似的,可偏偏他玩的对象是自家姐姐,这个事实让她非常不爽!但是更加不爽的,就是这个从一开始就凑过来,不管她怎么给他摆脸色都不长眼,不停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家伙。
“亚鲁瓦教授,你是不是很闲?”终于被他烦得不行了,伊莱雅冷着一张脸转向他。是不是当教授的都喜欢讲道理,那种听起来很有水准,其实深究起来什么都不是的废话,他翻来覆去在她旁边说了半天,她一句都没听进去。“你到底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传教布道的?”
“呵呵,我只是想要对我感兴趣的东西多多观察而已。”他说着看了看伊莱雅的胸前,然后又瞟了眼正在场上战斗的约修亚,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笑得很纯良。“好奇本来就是人类欲望的一种,毫不掩饰这种欲望也是我的喜好之一。虽然说人类总是极力避免被他人获知自己的喜怒,认为这是所谓的隐私,在我看来,这种一种狂妄的自我中心思想在作怪而已。”
“…………”完全不明白他这段话跟他们的主题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不,或许他们的对话本来就没有主题。而他关于人性与欲望的哲性话语还在继续,伊莱雅决定直接把他当成一只比较吵的蜜蜂,随他嗡去了。
比赛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结果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变数,觉得来没来看都没差的伊莱雅跟艾斯蒂尔说了一声,自己回酒店看书去了。至于那个什么宫廷晚宴,不说她不是参赛人员不能参加,就算让她去也没兴趣,虽然对于宫廷料理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