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不久之前,结婚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却已经近在咫尺,她不剩下多少岁月可以挥霍了。
这个年纪,也不再是可以一直幼稚下去的时候。
张蕊冷冷的说道,“我随便出去转转。”
她对上陆昔满是歉意的脸庞,“你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回来。”
街道格外的寂静冷清,张蕊把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依然觉得手指有些麻木似的冰冷,脸颊也被寒风刮得生疼。
身侧畔是陆昔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是沉稳。
忽然,一阵温暖覆盖住了她的身体,张蕊下意识的转头,大衣里的帽子兜被反扣过来,在她的视线里她只能看到陆昔穿着浅灰色的卫衣的身形,无比的挺拔。
就在这一刻,覆盖在她身上的是陆昔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些许温暖。
张蕊下意识的想把陆昔的外套取下来,却被陆昔制止住了,他坚定地说,“我陪你一起散散步。”
“可是……你会着凉的。”
陆昔没有回答张蕊的话,他反而问道,“你怎么了?是因为我说的话而耿耿于怀吗?”
“我说了是玩笑话。”
“为什么不可以是真的?”
张蕊猛地抬头,她定定的看着陆昔,“陆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陆昔徐徐善诱道,“到了我这个年龄,想结婚很奇怪吗?”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是我?和我结婚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陆昔说的理所当然,她确实也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可是……哪怕她再怎么愿意嫁给陆昔,在这个时候嫁人,只怕陆昔的心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她再怎么做也无法像许若菲一样,高傲优雅。
张蕊深吸了一口气,她笑道,“我们现在说这个,太突然了。还是再说吧。”
陆昔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没再说话。
她眼里星星点点的失望,咬紧了牙关。
裹紧身上的外套,厚实的材质阻隔了强烈的寒冷气息,她身上温暖一片。
“陆昔。”张蕊呼唤住他,“谢谢你的衣服。”
陆昔侧过脸,看见张蕊缩在他宽大的外套里,意外显得娇小可人。
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却是有些茫然的表情。
陆昔忽然觉得隐隐的愧疚感,他的心底总是压抑着什么。
他一瞬间很清楚,这样的日子,你瞒我瞒,有多难熬。
上班之后,张蕊抽空给陆昔打了个电话,可惜没人接。
直到好几个小时之后,陆昔才回过来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格外阴沉。
按理说陆昔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可是张蕊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的,她不等下班就提前打车去了陆昔家。
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门铃,始终没人回应。
张蕊咬咬嘴唇,她又按了好长时间,就在她突然要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是陆昔。
陆昔他穿着高领的针织毛衣和灰蓝色居家裤,面容比平日里更加苍白,脸颊边却带着不自然的红润。
看见了张蕊,先是一愣,“你不是还在上班吗?你怎么来了?”
接连的几个问题抛出,他并没有想让张蕊进门的意思。
张蕊从包中翻过一叠文件,“当然是有事情了,没事情不能来看你?”
陆昔揉了揉太阳穴,说话的声音慢慢的,“我今天没空,明天再说吧。”
张蕊眼眸子暗了又暗,把文件重新放回包里,“陆昔,你生病了吗?还是……你讨厌我了?”
他神色一顿。
“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
“用不着。”陆昔回答的很快,他抚着额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他说着,便准备关上大门。
张蕊委屈又气愤,她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陆昔,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陆昔。
陆昔挣脱开她的手,却同时脚步不稳,一个趔趄他的身体向一边倒去。张蕊赶忙去扶着他,没想到陆昔整个人都歪倒在她的怀里。
“陆昔,陆昔。”回过神,张蕊叫了他好几声,可是陆昔没有任何反应。
用手一探,张蕊这才发现,陆昔全身滚烫,烫的吓人。
陆昔……他果真是生病了,幸好她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