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台上的皇帝也是左右为难,一方是楚国来的贵客提出的要求,和亲事宜迫在眉睫,另一方是自己器重的皇子力保许梦染,摆明了不愿将她放给楚云飞。
进退维谷之际,皇帝清清嗓子,凝声沉沉道:“既然众卿因此事生了争执,那就不可儿戏决定。生生一个大活人,哪能是说放就放,说给就给的?依朕之见,还是要听听人家姑娘的意思。”
齐宇心知许梦染不会答应楚云飞这突如其来的无理要求,如今听皇帝说要问她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下了,于是起身附和道:“父皇圣明,此事当问问梦染的意思。”
楚云飞略一挑眉。梦染,喊的倒是挺亲昵的。
皇帝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许梦染道:“但说无妨。”
许梦染得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同意了这无端的要求,双手抱拳上前一步道:“我虽有些不足为道的功夫,但毕竟是一介女流,花拳绣腿堪堪能够自保,如今让我保护楚国皇子,实在是高看我了。还请皇上明鉴,梦染自认难以胜任。”
言语间不卑不亢,虽有贬低自己武功的意思,然而这拒绝之意却也露于言表。
皇上听后沉吟片刻,向楚云飞道:“朕觉得言之有理,不知卿以为如何?”
楚云飞偏头故意向许梦染微微一笑,朗声道:“今日宫中盛宴,许姑娘一出手,即威震四座,其招式力度不输江湖高手。几番过招,各座王公贵人无不为许姑娘所倾倒,想必陛下也有此感受。”
许梦染还想辩驳几句,刚说了几声“哪有哪有……”就被楚云飞再次强行打断。
“在下以为,许姑娘刚才的言论不过是自谦之语,不可信以为真。”楚云飞上前一步,紧逼道,“我也层历览楚国军队,功夫能出许姑娘之右者屈指可数,怕是不足一二。今日宫中盛宴有幸见得许姑娘比武,只觉惊为天人。你我二国既决定长久往来,又有结为秦晋之好的意向,那就是一家人了。今日我不过是想向陛下讨要许姑娘这一人才,陛下却推拒与我,不知是何缘故?”
许梦染腹诽道,这人说话听起来文绉绉的,一琢磨都是咄咄逼人的字句。因此心里更不愿跟了楚云飞走。
许梦染又见齐国皇帝甚无主见,楚云飞一番说辞下来,皇帝又有些犹豫,眼见着就快要妥协了。正焦虑之际,不料齐宇突然出言拒绝了楚云飞。
好小子,比你父皇发言还快,胆子不小啊。
只见齐宇眼神如锋,直勾勾盯着楚云飞,没有半分怯弱,强硬道:“这话是何意思?你楚国向来是以礼治国,凡事都要讲求以人为本。梦染表明了态度不愿跟你走,你却一直步步紧逼,斗胆问一句,你大国气度何在?”
本来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原本只是在谈论许梦染的去留,因着齐宇的一番话直接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
楚云飞当即变了脸色。
皇帝也蹙眉看向齐宇。
在座的王公贵族们听了这番惊人之举,也纷纷议论起来。
有说齐宇这下打了楚国的脸,失了礼数的;也有说楚云飞一上来就提要求,就该好好说道说道他的。
齐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出言不当,光想着维护许梦染去了。
“我儿正方少年,血气方刚,出言不逊之处,还望卿海涵。”最后还是皇帝率先打破沉默,向齐宇呵道,“放肆,不得无理!”
既然皇帝先低了头,楚云飞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他笑道:“无妨无妨,六皇子也是心直口快之人,此事说来是我逾矩了。我到有个新提议,陛下可愿听听?”
皇帝应道:“卿但说无妨。”
楚云飞笑道:“许姑娘虽不愿跟我走,我却对许姑娘一往执念。现下想请陛下卖个面子给我,只求许姑娘在我身边待上几天,时间一过,便亲送许姑娘回来。”
刚才既然齐宇当着宴会上的宾客众人下了楚国的面子,说出无礼之话。如今楚云飞提的要求也便不好再拒绝。况且他如今做出了退让,仅仅是让许梦染在他身边待上几天,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微微一思索,皇帝点头了,向许梦染吩咐道:“楚国来使既然提了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不如你也退让一步吧,待会儿便随楚卿去几天吧。”
齐宇听见皇帝板上钉钉的放了话,却依旧不死心,还想再争辩几句,刚急呼了一声:“父皇!”就被皇帝喝止。
皇帝怕齐宇一冲动再祸从口出,生出什么事端,皱眉道:“君命不改的规矩不知道吗?还不坐下!”
齐宇得了皇帝一顿训斥,脸上顿觉无光,宴会虽热闹非凡,也没心情接着玩闹。只得诺诺的道了声:“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
说完就回到座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