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半卧在塌上,摩挲着茶杯,看似神情悠闲呷着茶,偶尔也会淡淡看一眼王勃,这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是王勃清了清喉咙打破了沉静,“王爷,我非常感激你上次的帮忙,但是我不想牺牲凌波来换这份人身的自由。”
“哦?”李贤眉头一挑,双眸在他脸上慵懒地旋转几秒,道:“这不是你我之间的交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交易,她也是自愿的,你应该明白。”
“她是无辜的……她和你我一样也是有自由的人,她应该做回自己,她不是你我可以用来交换的物品……”王勃的情绪有些失控,“好了,你不要说了。”李贤打断了他的愤怒,“我们之间看来只有撕下君子的伪装了,你想说的就是,让我把她还给你,是吧!”
“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哼,你自己都谈不上有自由,还要决定她的自由!你有没有想你和王子恒兄弟二人犯下的事端,怎么解决?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你以为我放了她,你就能和她比翼双飞了么?”李贤的双眸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着腥红。
“那是我们的事情……”王勃心中大惊。
“好,很好!”李贤微微坐起身子,咧嘴嗤笑道:“批文会下的,你就去交趾县去孝敬你的父亲吧!你的一切所作所为让一个年老的父亲来承担吧,就因为一个女人!”
“就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比我们男人弱小,就因为成为男人之间买卖的工具……”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一会就让人把她带来,如果她愿意跟你走的话,我才会放,如果……哼,那你一样不能带走她。”李贤轻啜了一口茶,意兴索然的掀了掀嘴角,这时一个仆人跑来报:“王爷,门外有一个高僧求见!”
“哦?”他从塌上坐将起来,“让他进来!”小厮刚跑了出去,他嘀咕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又招了高僧!”
不一会,就见一个双耳垂珠的大师双手合十走了进来,对沛王爷施了一个礼,看也没看一眼王勃,便道:“施主,老纳有礼了!老纳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哦?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
“老纳不管你是谁,可是这事情却是一件缓不得的事情,迟了可就是麻烦了。”高僧字正腔圆的说道,一旁的王勃满心的疑惑,这不是上次和凌波见过的智海大师吗,这回他怎么不认得自己了,他也不言语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对话。
“说!”李贤被他绕得有些沉不住气了。
“老纳远远发觉你这房子里有很强的一股的妖气!这里有一个得道的妖女。”
“什么?”李贤从塌上跳将起来,怒目圆睁道:“这里谁是妖怪?你这老和尚只管在外胡说八道,你道我是一般的街井市人好蒙混骗钱么?”这时凌波在一个丫环搀扶下正缓缓走了进来,就见李贤正在跳脚,她也好奇的打量着二人,没有言语,轻瞥一眼一旁边的王勃,心里泛出一丝苦涩来。
就见智海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来,道了一个揖手道:“就是她!”他指着凌波对李贤道:“她就是一个妖精,经过千年修炼才来到这里,老纳要收将她了!”
刚说完,他口念咒语,用那面背后有八卦的铜镜对着凌波一照,就见一道白光,她就不见了!
众人大惊,李贤一屁股跌坐回了塌上,脸色惨白,接着便哇哇大叫道:“呃,吓死本王了,吓死本王了,怎么弄了一个妖精来……”
王勃的脸上也丝毫不见血色,双眸间的光彩褪得干干净净,空洞地望着大师,整个人一下子颓废了,隔一好大一会,他才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走了出去,漫不经心的走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清扰他了,“施主请留步!”
智海远远追上他,道:“施主,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王勃这才悠悠恍过神思,抓住智海的胳膊急声道:“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她不是妖精,你怎么能弄死她了……”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再强坚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也无法再坚忍了。
“空即是色,□□,有无之间,何须多言?”智海定定的看着他缓缓道。
“我不管你什么佛家禅机,我只想见到她,她到底被你怎么样了?”王勃的低吼着。
“施主,你虽然有满腹的超人才华,可是你此生命中多劫难,倒是与僧家有千思万缕机缘,十年后我自会再次找你!你去吧!”
王勃此时脑海只被一个人左右着,哪管什么佛家机缘,愤然道:“你告诉我凌波被你弄哪去了!”
“施主,唉,她当然不是什么妖精,她在这个世间机缘已了,老纳只是做了一件成人之美之事,我已送她还乡,让她回到她的世界和父母亲人团聚了。”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唉呀”怎么这么闷,凌波抬起头来,揉着双眼环视四周,这个地方怎么有点熟悉,“妈呀,这不是那天我悄悄潜入考古地方嘛!我怎么了?”像是一场梦境,好像去了一趟唐朝,梦中还有一双黑漆漆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