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求求你跟爹说说情,让我娘搬回来吧!”一大早,淑玉一路呜咽着走了进来,拽住月婵的袖子:“银桂说爹最听六娘的话,求求六娘去跟爹说说好话。。。”
淑玉到六月就要满十三岁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恰似一株含苞待放的清新百合,眉眼间酷似二奶奶,举手投足间却又多着些温婉柔顺。
月婵把淑玉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你爹就是一时生了你娘的气,过两天,等他气一消,自然就放你娘回来了。”
“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爹会那么生气?”淑玉止住抽泣,抬起一双如秋水一般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你娘。。。”月婵摇头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因见银桂在淑玉后面局局促促的似有话说,便招手叫来丫头们陪着淑玉到隔壁屋里玩去。
“二奶奶平素里一言一行你最清楚了,依你看她和宋方子有没有暧昧?----你要如实跟我说,不然我也帮不了她。”月婵一眨不眨地瞅着银桂,沉声问道。
银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六奶奶,那死马夫说谎!他一天脏得要死,浑身臭烘烘的,二奶奶从来正眼都没瞧过他,怎么可能看上他?!这分明就是陷害!”
月婵轻抿着嘴角,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茶碗,缓缓道:“你带着大小姐先回去吧。”
银桂和淑玉走后,月婵一个丫头不带,起身往内帐房走去。
推门进屋,佟鹏和檀香正并肩坐在一起照着帐本对帐,见月婵进来,檀香连忙站起来,满面春风地笑道:“六姐姐今儿清闲,是找我还是找爷?”
月婵含笑道:“我有事想跟爷单独讲讲,妹妹不见怪吧?”
檀香脸上笑容转淡,手指随意将算盘珠子扒拉得噼啪作响,全无一点回避的意思:
“让我猜猜,姐姐一定是为了二姐姐的事来的,对不?依我说,绣坊的事已经让姐姐够操心的了,还要照顾天赐和怀宗,有工夫还不如回屋睡一会子去呢。何苦还只操这些闲心?二姐姐还有什么可说的,都已经当场拿获了。”
“妹妹先不要盖棺定论”,月婵转头看着佟鹏:“爷想想,二姐姐如果真是要和人偷情,这么冒险的事,她们何至于连院门都不上锁?连卧房门都那么敞着?二姐姐那么精明的人难道连这都想不到?这可是要命的事!”
“姐姐难道没瞧见二姐姐已经醉成那样了?再加上色胆包天,忘记锁门也是很正常的事。姐姐你是不是太多虑了?”檀香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那宋方子昨天神色慌张,爷没有觉得他言不由衷么?二姐姐竟象全不知情一样。爷应该再把宋方子带过来详细问一问,昨天太仓促了!”
“呵呵,我对六姐姐还真是佩服了。你竟然忘了当初你怀天赐的时候,二奶奶暗中用麝香制成香囊,险些害得你流产的事了?你现在居然还替她说话,真真是,有点好坏不分啦!”檀香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很痛心的样子。
“什么?芷芸用麝香害天赐?!”佟鹏腾地站了起来,两只拳头不由紧握在了一起,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一个心如蛇蝎的狠毒女人!我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你们谁都没告诉我?”他的目光停在月婵的脸上:“她这么对待你,你还包庇她?!”
“六姐姐就是心肠太软,看不得别人受罪。自己被人害了都不出来说话,所以今儿再给二姐姐讲情,我一点都不奇怪。”檀香抢着说道。
“爷,这是两回事。”月婵对佟鹏正色道:“麝香是麝香,偷情是偷情。麝香的事我是很恨她,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她一定和宋方子不干净。我觉得还是把宋方子带来再审审的好。”
“六姐姐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了”,檀香无奈地看着佟鹏,“既然六姐姐一定要追查,那爷就让她来审审好了。不然,倒象这里面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似的。”
佟鹏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让佟兴把宋方子带到这儿来”,随即便又埋首于帐本中了。
“爷,不好了,宋方子跑了!”佟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抓下帽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昨儿带人把那死奴才揍了一顿,锁在柴房里,刚去看,人已经从后窗户逃走了,小的该死。。。”
佟鹏勃然变色:“柴房的窗户外面不是都销着的?他从里面怎么跑得出去?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走的!
“谁会这么大胆?昨儿我特意没声张,一个是为了爷的脸面,再一个就怕走漏风声给这奴才逃脱的机会。宋方子只有一个姐姐,是厨房里的宋婆子,还有芹儿,昨儿夜里我把她俩叫到我屋里,寸步不离,绝不会是她们。别的人,在场的就是咱们这几个人了,能会是谁把他放走的呢?”
檀香托腮皱眉,凝神思索着。
佟鹏将目光从檀香脸上移到佟兴脸上,最后慢慢移到月婵身上,忽然长出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昨儿我就说了,此事不要再提,就让它烂到肚子里。今儿非得又折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