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我与李牧暗通款曲,我的名声只怕早已与青楼女子无异了。”
李梅楠看向她,道:“严姑娘,那你从来都没有因此头疼过吗?”
严莹反问道:“为何要头疼,又需要头疼什么?”
李梅楠张了张嘴,没有话说出来。现在的严莹完全可以靠自己而活,就算有流言蜚语传于耳边,那又如何,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了什么,总是自己最清楚的,旁人最多就是妄言几句而已,实在算不了什么。
这样怔怔坐着,她突然笑了,高声道:“啊,是了,正是这样的。就算是女子,也当生来有自己之尊严,为何偏偏就一定要遵循礼法,何谓礼法,礼法尚是人定出来的,既然是人定出来的自然也有错,有错就需要改,不该错的礼法,也不必去遵循。”
她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邵三娘拉住她,道:“你要去做什么?”
李梅楠道:“去见我爹。”
邵三娘忙道:“别去,他不会饶过你的,你现在还有伤,可万万去不得的。”
李梅楠看着她,道:“不去又能如何?逃避吗?事到如今,我只是想要问问他,倘若那把剪刀不是落在我的肩膀上,而是落在我的喉咙上,戳穿了我的喉咙,他会如何,是会愤怒,还是会不屑?对他而言,自然是小弟的命更重要更珍贵,那我的性命是否就可被随意践踏,只是因为一碗冰粥,一碗冰粥而已。”她如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用力挣脱了邵三娘的手,飞奔出了房间。
邵三娘裹了小脚,本就跑不快,想要追上去更是难上加难,待她和严莹出了府的时候,李老爷的马鞭已在李梅楠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