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造不如买,现成的成熟机器已经摆在眼前,价格还砍了一半,咱们何必再花冤枉钱,从头啃那块硬骨头?”
“对,先把市场占下来,赚到钱才是硬道理。国产设备可以等以后资金宽裕了,再慢慢搞!”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
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买回几条美国产线以后,明年昆仑处理器的出货量能够翻上几番。
只有坐在左侧第一排的陆绍衡,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老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那张传真报价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却越皱越紧了。
散会以后,众人还在走廊里兴高采烈地讨论,准备如何组团去美国签单。
陆绍衡却悄悄将报价单折好,塞进口袋,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
主楼三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陆绍衡敲门进去时,张韬正对着桌上的西郊厂区平面图做标记。
张韬放下红蓝铅笔,起身倒了杯热茶:“陆老,这么晚还没休息?”
陆绍衡没有接茶,直接将西岭报价单拍在办公桌上,指节敲了敲上面的生效日期:“张总,这份报价我越看越不对劲。”
“西方在半导体设备上卡了咱们多少年,巴统清单盯得死死的,连一颗高精度光学镜头都不愿轻易放行。”
“现在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不仅放开零点八微米生产线,还把一微米设备的价格直接拦腰砍断?”
张韬重新坐回椅子,拿过报价单扫了一眼:“您接着说。”
“时间点太毒了!国内好几所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光刻、检测团队,咬着牙熬了七八年,今年正好卡在样机出来、最缺试验订单和后续经费的节骨眼。”
“西岭早不降价,晚不降价,偏偏挑在这个月,把成熟设备半价往亚洲砸。这哪里是来做生意的?”
陆绍衡指着台历上的月份,紧张得手指都微微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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