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过三巡,酒过五味。
小院中檐下风铃轻响,夜色渐深,灯火映得众人面庞明暗不定。
壶关七子与林砚围坐一桌,从桂花城的风物聊到丹道奥义,又从各方秘闻谈到修行心得,宾主相谈甚欢,气氛颇为融洽。
那壶里仙见火候差不多了,端着茶盏,话锋却是一转。
“丹雀子道友,老朽有一桩事,想冒昧相询,又怕唐突了道友。”
他放下茶盏,看向林砚,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道友但说无妨。”
林砚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不动声色。
壶里仙略一斟酌措辞,这才缓缓开口。
“道友此番筑基功成,想必用的是那筑基丹冲击的瓶颈。”
“老朽想问一句,道友手中,可还有多余的、用剩下的筑基丹?”
“若是有,不知可否匀一颗给我等?”
“价格好商量,便按正常拍卖会上筑基丹的行情,两万块下品灵石一颗,道友看如何?”
他话音一落,小院里便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林砚身上。
林砚端着茶杯,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筑基丹。
这东西有多金贵,他再清楚不过,虽然听说大宗门售价一万灵石一颗,但是普通修士哪里买得到。
想当初,他在那桂花城拍卖会上亲眼见过,一枚筑基丹拍出两万多灵石的天价,还引得无数炼气巅峰修士争抢。
壶里仙一开口便出两万灵石,这价格,确已算得上公道厚道,甚至略有溢价。
只是,他到底要不要承认自己手头还有筑基丹?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喝茶的动作,飞快权衡着利弊。
他此番筑基,用了三枚筑基丹。
其中两枚草木筑基丹,一枚妖蛇内丹筑基丹。
手头,还剩下十一枚草木筑基丹。
十一枚筑基丹,若是一枚枚卖出去,那可就是二十多万灵石的天文数字。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可林砚也清楚,筑基丹这东西,一旦大量暴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筑基修士,若是被人知晓手头还握着大把筑基丹,难保不会引来觊觎之心,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所以他本能地想推脱,说自己没有存货。
可就在他斟酌着如何开口时,那老二关山子,忽然又补了一句。
“道友若是不放心,老朽可以再加两千灵石,两万二,道友看如何?”
这话一出,院中又是一静。
两万二千灵石,买一枚筑基丹。
这价格,已经远超市场行情了。
林砚抬眼,看了一眼那关山子,又看了看壶里仙等人,见众人都是一脸热切地望着自己,眼底满是对那筑基丹的渴望。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歉意之色。
“诸位道友厚爱,林某感激不尽。”
“只是实不相瞒,林某资质平平,此番筑基,不止用了一枚,那筑基丹,已尽数用在了突破之上,手头确实再没有多余的存货了。”
“诸位道友的盛情,林某只能心领了。”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用了三枚筑基丹,可剩下的十一枚,却好好地躺在储物袋里。
只是他权衡之下,还是觉得不宜贸然暴露,便以“没有库存”为由,搪塞了过去。
那师琴琴闻言,顿时满脸失望之色,耷拉着脑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年纪最小,又尚未筑基,对这筑基丹的渴望,也比旁人更甚几分。
本想着若能从林砚手中匀得一颗,也好为日后的筑基早做打算,此刻听闻林砚没有存货,那点念想登时落空,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院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那老五花月子见状,眼珠一转,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丹雀子道友,妾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花月子道友请讲。”林砚道。
花月子含笑问道:“方才道友说,那筑基丹已尽数用在了突破之上。”
“那妾身想问一句,这筑基丹,可是道友亲手炼制出来的?”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登时又是微微一变。
那壶里仙、关山子、青枫子等人,一个个眼睛又亮了起来,齐刷刷地望向林砚,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热切。
筑基丹。
这东西,炼制难度极高,往往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宗门,或是浸淫丹道多年的老牌丹师,才敢尝试。
寻常散修,莫说炼制,就连丹方都未必能弄到一张。
若是眼前这位丹雀子道友,当真是自己亲手炼制出筑基丹来……
那这份丹道造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