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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的声音越压越低。
“如果他敢乱咬一口。”
“或者吐出半个对长生制药不利的字。”
“你就把他儿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拍成视频,发给他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老黑回答。
“明白,王总。”
“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王明远把手机扔回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不相信陈虎的忠诚。
街头混混出身的人,嘴上喊得再响,真进了巡检司和武卫署的审讯室,也未必扛得住。
秦战那种人,有一百种办法让陈虎开口。
到时候,别说长生制药的事。
陈虎恐怕连小时候偷鸡摸狗都能交代出来。
钱没用。
承诺也没用。
只有软肋有用。
老婆孩子,就是陈虎的命门。
王明远走到残破的酒柜前,从最下面摸出一瓶没碎的威士忌。
他没拿杯子。
直接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那股火辣辣的刺痛,终于让他发麻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王明远握着酒瓶,站在满地狼藉里,缓缓抬起头。
这一局,还没结束。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