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茹笑意温婉,怀里抱着女儿大妮。算起来,已经有半年没有收到马来西亚那边的来信,他寄出的几封,也全都石沉大海。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镜框。镜面擦得透亮,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落坐在椅上,拆开信封,里头竟夹着一张相片。他先拿起相片端详,心头一怔。
相片里,一名女子端坐在凳上,旁边立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生得眉目清秀。孟玉虎一时茫然。这女子不是梁二平的妻子,萧雅兰他是认得的;他也晓得梁二平纳了二姨太,可这人同样不是。那孩子,也绝非梁二平的骨肉。
他只觉得这女子看着眼熟,偏生一时想不起是谁。他放下相片,把信从头到尾细读一遍,仍是摸不透其中意思,便点上一支烟,目光反复落在信纸上。猛地,他豁然醒悟,手跟着抖了起来,重新抓起那张照片。
记起来了,这正是叶玉梅身边那个丫鬟!
他再逐字琢磨梁二平那些隐晦的暗语,一股闷气骤然堵在胸口,忍不住连声咳嗽。他慌忙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手捂住嘴,心底的躁动却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上来。他清楚,这是老毛病要犯了,急忙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绢,可已经迟了。那股血气再也压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信纸之上,点点殷红渗在纸面。
恰在这时,小山子提着一壶热水推门进来,一眼撞见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他快步冲上前,把暖壶往地上一放,声音都变了调:“长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