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怀派人回来报信,港湾里的船只已经尽数控制住,只是他那边也有三名弟兄中弹负伤。
李长生立刻吩咐,去查一查这山洞有没有别的出口。几名弟兄马上打着手电分头搜寻。天色这时已经蒙蒙泛白,岛上的清剿还在继续,零星的枪声时不时炸响。
这次行动李长生把李子健医生一同带上了,这会儿他忙得脚不沾地。负伤的弟兄已经添到九个,其中三人伤势危重,李子健满头大汗,一刻不敢停歇。
胡大攥着四四式步骑枪,接连朝洞口射击,奈何山洞并非直筒,根本打不到里面的冯进山和他的心腹,里头甚至还有两个女人的声音。
不多时乔怀赶了回来,肩头缠着纱布,方才挨了一枪。“生哥,我那边清理完了。活捉十二个海匪,其余全都解决了。依我看,干脆斩草除根。”
李长生心头怒火翻涌,点头:“这帮人本就恶贯满盈,全都处置了。”
胡二在旁边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乔怀抬手示意,两名弟兄拔出匕首,转身离去。
秦剑飞几番尝试强攻,接连往洞里丢了几颗手榴弹,洞内传出几声惨叫,可那挺机枪依旧死死封住通道,成了拦路虎。
李长生当即定计:“找破布,浇上油,用烟熏。”
水耗子萧剑快步跑回来,脸上带着喜色:“生哥,找到了张先生!受过刑,好在命保住了。”
李长生长长松了一口气。天色越发明亮,众人点起浸油的布团,使劲把浓烟往山洞里扇。守在四周的弟兄瞧见哪里有烟气往外冒,立刻上前堵死。
没过多久,洞里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有人高声喊:“别熏了!我们投降!”
秦剑飞厉声喝:“把武器扔出来,不然活活熏死你们!”
洞里的人跟着回话:“你们得保证不杀我们!钱财物资,我们全都交出来!”
李长生抬手示意,外边的人用长棍把那堆燃着的布拨到一边。洞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多时,两支手枪从洞口丢了出来。
秦剑飞又吼:“把那挺机枪也扔出来,不然我们就丢手榴弹!”
里面的人咳得直喘:“别扔,别扔!”
紧跟着,一挺轻机枪从洞口推了出来。
一名弟兄立刻上前抄起那挺轻机枪,退到洞口侧边掩护。
先是两个女人高举着手,踉跄着从洞里走出来。秦剑飞伸手扣住其中一个,厉声问:“里头还有几个人?”
女人咳了几声:“还有两个。”
紧跟着,一个男人爬了出来,当场被按住捆牢。匪首阴阳脸冯进山,终于现身。有人上前正要绑他,不料他猛地攥出一枚手榴弹,嘶吼起来:“放我走,不然谁都别活!”
胡大早防着他这一手,枪响一声,子弹正中他脑门。手榴弹脱手砸落在地,众人慌忙就地扑倒。
可等了半晌,地上那枚手榴弹始终没有炸开。大伙才陆续起身,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张先生被人搀扶着走过来,一见李长生,脸上露出笑意:“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他就要派人去勒索你们了。”
李长生不多寒暄,当即安排人手,护送张先生、获救的船工,连同那两船货物先行撤离,耽搁得太久容易出事。张先生也不拖沓,抱了抱拳,匆匆动身。
等他走远,李长脸色一沉,低声下令:“一个不留。”
惨叫声随即响起。等一切了结,李长生长长出一口气。李子健走到他身旁,叹了口气:“生哥,咱们折了四个弟兄。”
李长生缓缓点头:“没得选。马上搜,但凡能用的物资全都搬走,把这些尸首丢进山洞,一把火烧掉。”
没有负伤的弟兄立刻四下搜寻,从冯进山藏身的洞中翻出不少物资,还有一小笔钱财。尸体尽数推入洞内,烈火燃起,洞口随后被封死。海匪那两艘破旧船只被付之一炬,成色尚可的,则直接缴获开回。
登船之后,李长生对着秦剑飞与乔怀叮嘱:“今日之事,回去之后全都闭紧嘴巴,事成之后,我自有重赏。”
二人一齐点头:“放心。”
这一仗,一共阵亡四人,还有八人负伤。所有人神色沉重,谁也没料到这伙海匪会让他们付出这么大代价。
回到落脚处,李长生安排好伤员医治,又给阵亡弟兄发放了抚恤金。这帮人本就是刀头舔血,有的家里尚有妻儿,噩耗传来,家属悲痛万分,却也清楚,走上这条路,早有这份觉悟。
三天后,香港工委传来嘉奖。张先生早已顺利将两台精密机床,连同余下的五金工具、紧缺物资全数安全送达广州。
李长生拿起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