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出过宫,偶有宫廷宴席,她也是一个人坐在末席,看着大和皇帝和他的子女们畅谈饮酒,她却只能低下头,憋住泪水,再抬起头,举起酒杯,为哪位公主的俏皮话叫好。
当年风光无限的长明太子一族,竟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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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惊雷。
顾芸蔚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这十多年,在宫中,多少个骤雨狂风的夜晚,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坐在床沿,再也没有父母的细声安慰,没有哥哥的温暖怀抱,本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太子之女的她,也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早已习惯了察言观色,早已习惯了自己吞咽下自己的苦楚再换上一副笑脸事人,早已习惯了最末一个挑选送来的首饰,早已习惯了当年绕着她转的长乐和福栖如今对她颐指气使,早已习惯了中秋重阳偷偷在自己宫中烧一两张纸钱给逝去便无人记起的父母长兄,早已习惯了“芸蔚公主”这个如飞蓬般的身份。
顾芸蔚过早的便了解到了,世事无常。
“回去吧。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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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寻公子到——”太监在外面尖声报着。
顾芸蔚慌忙起身,整理好衣物,小步跑出寝殿,到了正殿恰好遇到斟寻绛探头探脑的走进来,顾芸蔚连忙行了个大礼。
“不敢不敢。。。芸蔚公主快起身。。。”斟寻绛一边还礼,一边结结巴巴说着。
“斟寻公子今日怎么得空来这里?”顾芸蔚红着脸,不敢看斟寻绛。
“方才皇上在勤政殿召我,正好和我说起你,让我得空就来看看你,这不。。。”一向厚脸皮的斟寻绛也有些尴尬。
“啊。。。载歌,还不快给斟寻公子斟一壶好茶来!”顾芸蔚回过神来,吩咐道。
“不必劳烦不必劳烦。。。我说几句话便得出宫回府了,外面这天气像是要下雨。。。咦,你拿个拨浪鼓做什么?”
“啊。。。”顾芸蔚低下头,自己手里拿着小时候最喜爱的那个拨浪鼓,“刚才出来的急。。。我。。。让公子见笑了。。。”顾芸蔚的脖子红的像火烧云一样,把拨浪鼓背到身后去。
“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倒挺喜欢这些小玩意的。”斟寻绛伸出手,轻声说。
“是。。。”顾芸蔚心说斟寻公子真的是细心体贴,不让自己难堪,便伸手递了过去。
“啊。。。你这拨浪鼓。。。真是有趣的很呢。。。声音与别的拨浪鼓不同。”斟寻绛似乎起了兴趣,将拨浪鼓在手中把玩着。
顾芸蔚反而更窘迫了,她的父母,还未来及给她买别的拨浪鼓,便过世了。她只见过这一个,自然不知道别的拨浪鼓声音是什么样的。
斟寻绛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急急忙忙说:“这天色真是要下雨了。。。我得回府了。。。芸蔚公主留步啊。”
说罢便将拨浪鼓往顾芸蔚怀里一塞,逃也似的走了。
留下顾芸蔚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拨浪鼓从怀里掉落在地上,闷声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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