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沙浆浇筑而成。臣请陛下派人,用刀砍、用斧劈、用水浇,看它何时断裂。”
皇帝示意殿前侍卫上前。一个侍卫抽出腰刀,用力砍在水泥桩上——“锵!”火星四溅,桩上只留道浅痕。又用斧劈,连劈十几下,水泥桩只崩掉几块碎渣。
最后泼水。水泼上去,顺着表面流下,丝毫未渗。
满殿寂静。
陈野这才开口:“陛下,传统灰浆修城墙,年年修补,十年花费不下三十万两。水泥一次修成,可保五十年,花费只需三十万两。这账,怎么算都值。”
他顿了顿:“且水泥不只用于修城墙,还可修路、筑坝、建桥。若推广全国,一年省下的修缮银,少说百万两。”
皇帝眼中闪过精光:“此话当真?”
“臣愿立军令状。”陈野躬身,“三个月内,西便门到阜成门三里城墙重修完工。届时陛下亲往查验,若有一处不合格,臣甘愿领死罪。”
二皇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陈大人好大的口气。若三个月修不成呢?”
“修不成,臣辞官回乡,永不入朝。”陈野咧嘴,“但若修成了,臣请陛下准允两件事:一,全国推广水泥;二,严惩阻挠革新之人。”
这话直指二皇子一党。二皇子脸色沉下来。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道:“准。朕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朕亲临西便门查验。若真如你所说,水泥之事,由你全权督办。”
“臣,领旨谢恩。”
下朝后,陈野没回工部,直接去了匠人学堂。今天学堂搬到了西便门工地旁的一处旧仓库,二十几个孩子正跟着王石头学认字——学的就是“水泥”两个字。
陈野把那三样水泥样品搬进来,放在讲台上。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摸摸水泥砖,敲敲水泥桩。
“今天咱们不上识字课,”陈野咧嘴,“上实验课。”
他让张彪提来一桶水,又拿来几块传统灰浆块。先让孩子们摸摸灰浆块,一捏就碎。再摸摸水泥砖,硬邦邦的。
“为什么水泥硬?”陈野问。
一个机灵的男孩举手:“因为烧得透!”
“对,也不全对。”陈野让秀姑端来一盆水泥粉,“水泥硬,是因为配比科学——石灰石和黏土按七比三混合,烧到一定温度,再磨成粉。这粉遇水会‘凝固’,像石头一样硬。”
他现场演示:取一份水泥粉,加三分之一沙,慢慢加水搅拌。搅成浆后,倒进一个小木盒里抹平。
“这个,明天就硬了。”陈野把木盒放在窗台上,“你们每天来看,看它怎么一天比一天硬。”
他又指着窗外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等城墙修好了,你们可以去摸摸,去敲敲,感受一下什么叫‘结实’。将来你们长大了,不管做什么,都要像这水泥一样——实实在在,经得起敲打。”
一个女孩小声问:“陈大人,女子......也能学烧水泥吗?”
陈野看向秀姑,秀姑脸一红。沈青瓷不在,她伤没好利索,被陈野强令回去休息了。
“能。”陈野认真道,“沈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手艺不分男女,只看肯不肯学,肯不肯钻。你们要是想学,等城墙修完了,我让沈姑娘在学堂开‘水泥课’,专门教。”
孩子们眼睛亮了。
水泥在朝堂上大出风头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二皇子府。
赵琛听完幕僚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以为水泥不过是个噱头,没想到真成了,还在御前露了脸。三个月后若城墙真修成了,陈野在工部的地位就再也动不了了。
“石灰石、煤,都卡不住他。”赵琛在书房踱步,“官矿、山西煤......他路子倒广。”
幕僚低声道:“殿下,水泥需要的不止是原料,还有人工。京城工匠就那么多,都去修城墙了,其他工程就得停。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赵琛眼睛一亮:“你是说,让那些等着修宅院、修祠堂的勋贵去闹?”
“正是。”幕僚阴笑,“陈野把工匠全调去修城墙,工钱给得高,其他工程就雇不到人。那些勋贵府上,哪个没有急着修的工程?让他们联名上书,就说陈野‘垄断工匠,贻误私工’,逼朝廷分派人手。”
赵琛点头:“好!去办。另外,水泥作坊那边......不能明着动,就暗着来。找几个泼皮,天天去作坊门口闹事,不伤人,就捣乱,让工匠不得安生。”
“属下明白。”
幕僚正要退下,赵琛又叫住他:“沈青瓷那个女匠师......找机会,让她‘不小心’摔一跤,断了手最好。陈野不是靠她吗?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