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云从柴火堆里探出半个脑袋,拿眼睛盯着电视机方向,耳朵转来转去。赵大山从炕上跳下来蹲在灶台旁边拿手在黑云脑袋上拍了拍:“黑云别怕。那是电视。里头是小人。”黑云拿鼻子拱了一下他的手,又朝屏幕上看了一眼——锣鼓声停了,屏幕上换成播报新闻的播音员。黑云从柴火堆里钻出来蹲在灶台旁边拿眼睛盯着屏幕,尾巴还夹着。
赵万山把碗里的茶喝完了搁在炕桌上,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这玩意儿好是好。就是得天天晚上看。看多了耽误睡觉。”赵铁军把电视音量拧小了些:“一天看一个钟头。看完就关。”赵万山点了一下头,朝屏幕上又看了一眼——新闻里正放着某地农业丰收的画面。老头拿手在炕席上拍了一下:“这比听收音机强。能看见庄稼地。”赵铁军蹲在旁边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一包瓜子拆开搁在炕桌上:“往后每天晚上看一个钟头。看完您早点睡。”赵万山把“一个钟头”四个字念叨了一遍,拿手抓了把瓜子磕着。
第二天清早赵铁军去机械库门口铲雪时王建军从屯子中间那条土路上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哥,镇上邮局捎来的——老郑说那个吉林市的孙老板又来了,问你今年还有没有熊皮。”赵铁军把铁锹往雪里一插:“熊皮没了。去年就那一张。你跟老郑说——明年开春我去俄罗斯,出了货先给他递话。”王建军把纸条折好了揣进兜里:“那孙老板要是问别的皮子呢?”赵铁军把铁锹拔出来接着铲雪:“别的皮子有。猞猁皮给秀兰做了围脖,不卖。狼皮倒是还有两张——你去小木屋货架最上层拿下来看看,没虫蛀的话给老郑送过去让他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