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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小说网 > 运河儿女的爱恨情仇 > 第55章 村道上

    村小野风大,放个屁转三圈还闻得见臭。



    天刚放亮,凡永祥要到公社小学当代课老师的事,村里不少起早的人家都已经晓得了。



    同情这对孤儿寡母的人家,觉得凡家是咸鱼翻身,苦尽甜来。凡永祥继承了他外公和凡三炮的衣钵。



    他外公是在凡家当私塾先生的,凡三炮在公社小学教过书,村里不少人曾经做过他们的学生。



    也有阶级斗争警惕性高的人家,觉得象凡永祥这种出身的人,不配当代课老师。



    是地里种的红皮白心的萝卜。



    担心别把自家的孩子教坏了,长大成为反革命分子。



    ……



    人嘴两张皮,横说竖说都有理。



    好在凡永祥没听见。



    他走到村口小木桥旁,遇上了赶早放牛的大佬儿。



    他一下子想起,小时候早上到公社小学上学时,总是坐在大佬儿放养的牛背上,一摇一晃到学校的。



    同学们羡慕死了。



    大佬儿牵着绳,一身旧褂子,裤脚挽得高高的,站在晨雾里活像从田里长出来的红高粱。



    他远远看见凡永祥,便咧嘴一笑:



    “哟,今天这身板正,像个教书先生的样了。与你外公比,还差点威严。不过,比起凡三炮,还是你有气势。”



    他收紧栓牛鼻子的绳头,朝手腕上一绕。上下瞅了凡永祥两眼,正色道:



    “贤侄啊,这都是你娘修来的福份,老凡家要翻身了。吃了公家的饭,以后说话、写字,就不再是你个人的事了。千万不要轻浮,更不要犯浑。”



    “大佬儿,我记住了。”



    按辈分算,凡永祥该喊这个人一声“大大”才对。



    大佬儿与凡三炮是同辈人。虽不是凡家的种,但是在凡家出身的。在几个少爷中,是最早见的天日,所以排行老大。



    解放后,划定好阶级成份后,大佬儿就不让凡家子孙喊他“大大”、“德奎”、“哥哥”之类称呼了。见面一律喊“大佬儿”,免得落下阶级阵线模糊不清。



    “大佬儿”成了白果村男女老少对他的通称。



    他关照凡永祥,要好好交替公家做事情。不为别人,不为自己,为了老娘也要把工作做好。让辛苦了半辈子的老娘,心里有个着落。



    女人的心是着落在男人身上的,母亲的心是着落在儿女身上的。



    凡永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挑起养家糊口的重任,让娘从此享受到儿子的孝敬。



    凡永祥从大佬儿身边走过时,留下一股槐花清香。



    大佬儿嗅了两下,眉头一皱,喊住凡永祥。



    “你可别学那个凡三炮,年轻时身上总爱弄得喷喷香的,到老一世无成。男人臭点没关系,不会犯挑花。小子,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记住了!你让我天天站在桃花树下,也不会有那个好运气。女人看到我,都会像看到你大佬儿一样,躲得远远的。一身的牛屎味。”



    凡永祥回答道。



    这没大没小的话,倒没有引起大佬儿心中不快。这都是他打小宠出来的。



    因为,大佬儿再次被人送到凡家时,凡老爷家的几个孙子,见来了个小伙伴,相互间一点也不陌生。拉着他就到院子里一起玩滚铁圈去了。



    尤其是大孙子凡耀辉,与大佬儿特别对脾气,成天形影不离,连睡觉也是俩人挤在一个被窝筒里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俩人一起外出读书,一起从军打仗。俩人关系既是主仆,又是玩伴,更是兄弟。



    凡三炮抱着凡永祥回村后,大佬儿私下问春儿孩子的来历。



    春儿讲是大少爷留下的种。



    所以大佬儿从小就宠着凡永祥,当作自己亲生儿子养。爷儿俩亲得很。



    从小到大,大少爷上一直是把他当兄长看的。



    打仗空闲的时候,他们俩人曾经议论过结婚生子的事。子弹是不长眼的,无论谁活下来,都要替死去的兄弟把老婆接过去,把孩子抚养大。



    大少爷虽然没有死在.战场上,但却去了香港。他的儿子如今回到白果村,大佬儿觉得理当替大少爷尽父亲的责任。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敢拿大大打趣!看我怎么撕碎你这张臭嘴?”



    说着大佬儿追赶着凡永祥。



    凡永祥一边躲逃,一边笑着说:



    “大佬儿,你来追呀?追上我了,我替你去养牛放牛,你替我去小学当代课老师。”



    “你那个代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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