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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小说网 > 运河儿女的爱恨情仇 > 第210章 打架了



    男人没有了腰,就没有力气。到时候就成了一条晒干了的丝瓜瓤,硬是硬的,一遇到水就软,成为让人任意拿捏的软壳蛋。



    茭瓜子被曹二橹收拾时,旁边的船老大们,等着看热闹,没一个人上前拉架。



    他们希望俩人的肉体冲撞,来得更激烈些,更粗野些。



    船上的生活太无聊寂寞了,除了水天一色,就是巴掌大的船体。现在有人敲锣打鼓唱大戏,大家乐得在一旁看白儿大的撂地摊。



    船上人打架,有两个规矩,必须遵守。



    打架不得动用船上干活用的家伙。诸如撑船的竹篙子、撬舱板的棍子,洗船的拖把、缆绳头、卸扣节、锚球、吊桶、扳手、锤子……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作打架。要打架只能够徒手。拼得是身上的力气,脑子里的机灵,心里的盘算。



    主要是怕这些干活的家伙打坏了,一时找不到地方修理,影响船队的航行。



    再一个,怕用了这些家伙,手上没有数,不知轻重,万一伤了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后没法在一个船队上相处共事。



    打架是要论输赢的。只要一方,在撕扯中掉进河水里,就表示认输。双方收手,斗架停火。



    曹二橹夹着茭瓜子,一步步往船舷边挪,想让把这人扔下河.,让他喝上几口运河里的水,醒醒脑子。



    拼命挣扎的茭瓜子,明明占了下风,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你这个夯怂!有本事回家夹老婆去。夹我又不能夹出个大胖儿子来?”



    茭瓜子嘴上骂着,手上也没有闲着。一把抓住曹二橹的裤腰带,用力撕扯,想让曹二橹那个没有能耐的东西,当众亮相,显活丑。



    曹二橹见裆里被夹得茭瓜子,嘴上不老实,手里也不老实。一时来了性子,一手拎起他的后衣服领子,一手抓起他后背的裤腰带,用力一提,在舱板上转了两圈,像扔链球似的,往河心抛了出去。



    “你小子,下次再跟老子开这种玩笑,看我怎么宰了你?”



    落在水里的菱瓜子觉得丢了脸面,嘴里骂出更恶毒的话来:



    “你小子,这辈子要是能够滴下虫,无论是公的还是母的,老子就当着所有的船老大的面,在你的裤裆里爬三圈。你和你哥哥曹大橹一个鸟样,是个喇叭花,中看不中用。”



    一听茭瓜子口不择言,提到已经去世的哥哥名字,曹二橹气得操起身旁的一根船篙,要用篙头上的铁钎,捅向那人的脑门子。



    “你去死吧!我哥人都走了,你还要作贱他!”



    曹二橹对兄长曹大橹是敬畏的。是哥哥又做爹,又做娘的,把他从小领到大的,教会了他男人该做的一切。



    取笑自己可以,取笑哥哥曹大橹不行。



    船队长怕闹出人命,急忙一把抱住曹二橹说:



    “这是要出人命的。兄弟之间开个玩笑,犯得着往死里整吗?”



    他对在河水里扑腾,嘴上还不服输的年轻船老大说:



    “茭瓜子,快闭上你这张臭嘴!你死了,你老婆孩子就是人家的了。到时候我作主,分配给曹二橹,替你尽义务。谁叫你是人家手下败将的?”



    众人见此情景,忙劝起架来。



    这个说:“抬头不见低头见,都自家兄弟,连老婆都可以睡,儿子都可以养,何况是句把玩笑?何必当真?何必作大气?”



    那个讲:“曹大橹活着的时候,没有少帮助过大家,人好心好,现在上了天堂,不应该再打搅他了。以后说话要积点德。不要带张三,牵李四的。 ”



    ……



    船队长从曹二橹手中夺下船篙子,伸到河中央,让那个落水的茭瓜子借力爬上船。



    这个年轻的船老大刚在舱板上站稳,船队长给了他一脚。一个趔趄,茭瓜子跪在了曹二橹的面前。



    “二橹消消气,人家都跪下来认错了。我宣布以后不准再拿曹大橹说事。死者为大!”



    船队长说完,喝令大家都散去。



    “抓革命,促生产,现在是促生产的时候了,都给我回到自家船上去。谁要是再多嘴多舌的,看我把不把你们定为现行反革命!再加一个流氓犯罪分子罪名。”



    船老大们讪讪散去。



    曹二橹回到自家的船上后,闷头坐在船尾,望着翻滚的浪花出神。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船队上的所有人,看到我曹二橹名下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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