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
礁岸上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铁索。从匠作坊方向抛出来的铁索。
陈器站在岸边。两手攥着铁索尾端。身后三个匠头跟他一起拽。脚跟嵌进碎石缝里,重心后压。
铁索另一头的钩子落在卢敖三尺外。浪退的间隙,卢敖伸手抓住了。
四个匠师把他从海里拖上来。
卢敖趴在礁岸上,吐了两口海水。抬头看见陈器。
陈器没说话。松开铁索,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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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应小艇靠上排水口。
韩信从艇首跳下来。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稳得像钉子入地。
他的目光掠过秦风的脸。没停。直接落在胸前铜罐上。
三步走到矿车边。右手按在铜罐盖沿。指腹在封蜡上滑了一圈。
完整。没有裂缝。没有渗液。温度正常。
韩信的肩膀松了。
“上艇。”
他弯腰,一手托秦风后背,一手兜住伤腿。把人从矿车里抬出来,平放在小艇中段铺好的棉垫上。动作比搬铜罐还轻。
徐福被两名水兵架上艇。白发老人回头看了一眼岛的方向。没有留恋。
小艇推离礁岸。桨入水。
秦风侧过头。
卢敖站在礁岸边缘。衣服湿透,贴在身上。腰间空荡的——刀交出去了,令牌还回去了,碧玉印章搁在药窖地上。
他没有挥手。
岛上升起了两面旗。左边,黑底金字的少府旗。右边,白底墨线的船坊工旗。
两面旗并排挂在了望塔顶。海风吹得猎作响。
小艇越过暗礁线。秦风收回目光。
韩信坐在他身侧。从怀里摸出一只防水牛皮筒。拧开。抽出帛条。
“刚到的。”韩信把帛条递到秦风面前。“咸阳八百里加急。最高级。”
秦风用左手接过来。帛条上只有一行字。张良的笔迹。
“陛下三日未见群臣。”
秦风的拇指停在帛条上。铁护腕里的铜罐传来微凉的温度。
韩信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等药。”
海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帆布被吹得鼓胀。三艘主船已经收锚转向,船首朝西。
朝咸阳的方向。
韩信又说了一句。
“也在等你的信。”
【睡醒才发现忘记定时发布了,不好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