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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小说网 >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 第574章 八码之外的死神

有五个。静水缝里翻船,五个位置不够用。



    三个人三条判断。宋芷说能贴近。赵石说缆架不够。陈器说船救不了人。



    护航船上,副手靠在桅杆上听了半天,开口了。



    宋芷最熟海况,她说能进就能进。赵石和陈器太保守了,归潮验证已经走通一遍,照着原路再进半丈有什么风险。



    两个年轻水兵跟着点头。



    赵奉从甲板后方走过来。他没有看副手,没有看水兵,走到条案前,把红旗搁在三份判断记录旁边。



    若骨质勾住船底,谁能保证全员回来。



    码头上的声音断了。



    副手的嘴合上了。两个年轻水兵的目光从赵奉脸上移开,落到脚面上。



    韩信把三份记录并排摊在条案上,拿起笔,在末尾写了一行字。



    三重中止权判断不一致。依据退令第六条,取最不利于安全的判断执行。



    他抬头。



    撤返。



    宋芷站在条案旁边,手里还攥着碳笔。她看了一眼静水缝的方向,骨质群落在灰白水面上隐约可见,冻膜的绿色在收窄的裂口中一闪一闪。



    她把碳笔插回怀里,从测量艇上拿下记录册,翻到新的一页。



    骨质群落中心坐标,东偏北三十七度,距近岸母锚布设点一里又三十二步。冻膜覆盖面积约三尺见方,孔洞朝向正上方,推测为归潮浮力托举状态。



    每一个数字写得清清楚楚。



    赵石从绞盘旁边站起来,走到条案前。他的右肩在动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手从左侧口袋里掏出笔,在韩信那行字下面签了名。



    陈器接过笔,签在赵石旁边。



    宋芷最后一个签。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停了半息,然后一笔到底。



    三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两个字后面。



    韩信合上编组册。



    全舰归港。



    舰队收拢的时候,冷流开始加速。静水缝两侧的水面向中间挤压,原本八码的裂口在三十息内缩到了六码。骨质群落被收窄的水流裹住,连同冻膜和黑盐藻一起,向更深的水层沉去。



    栈桥上,嬴政看着那片绿色消失在灰白水面以下。



    他的手搁在栈桥栏杆上,十根手指摊开,掌心朝下,一动不动。



    蒙毅站在两步外,笔和帛条都收进了袖子里。



    偏殿方向传来一声咳嗽,闷沉的,带着血腥气。沈牧推着轮椅从栈桥入口折回去,轮子碾过木板的声音很急。



    秦风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左手前臂内侧的毒纹在袖口下面泛着暗紫色。嘴角有一道血痕,被他用袖子擦了,没擦干净。



    沈牧递上棉布。秦风接过来按在嘴角,棉布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药没跑。



    沈牧的笔停在日志页面上。



    秦风把棉布叠好,塞进袖口。他的目光越过沈牧的肩膀,落在外港水面上。骨质已经看不见了,白带正在合拢,像一道慢慢愈合的伤口。



    它只是比陛下更会等潮。



    沈牧把这句话写进日志,在末尾标注了时间。



    码头上,阿蘅蹲在回收艇船头收拾缆绳。船损册摊在膝盖上,她一边记录一边把散落的短缆按编号归拢。清理到船底舱板的时候,一本旧册从固定夹后面滑出来。



    册面被盐垢侵得发白,边角卷翘,封皮上的字只剩一半。



    宋平的手迹。



    阿蘅认得那笔画。她父亲写字的时候横画总是往上翘,竖画收笔带一个小钩。



    她把旧册翻开。前面几页是船损记录,龙骨裂纹、舵轴磨损、舱板腐蚀,跟她自己记的格式一样。翻到中间,有一页被折了角。



    折角页上画着一段海岸线,标注了水深、潮汐和礁石位置。海岸线末端有一个圆点,圆点旁边写着经纬坐标。



    阿蘅把坐标跟宋芷刚才记录的骨质群落位置比了一遍。



    重合。



    圆点下方,宋平的笔迹写了两个字。



    活锚。



    没有解释,没有注释,旁边只有一个日期——始皇三十一年冬,七号船最后一次失联前三天。



    阿蘅把旧册合上,抱在怀里,从回收艇上跳下来,往码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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