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道弧线。
四个时辰后,季衡拧下螺栓,用拉柄抽铜芯。
拉柄卡住了。
他的手搁在拉柄上,用力拉了两次,铜芯才从固定槽里脱出来。
防盐槽内的盐粒被挤压成泥状,堵住了排水孔。
季衡用银针挑出泥状盐粒,抽换耗时五息。
陈器在检查册上划掉“合格”两个字,改成“待改进”。
季衡连夜改造防盐槽。
他把排水孔从圆形改成长条形,在槽底增加斜面,让盐泥能够自然滑出。
第三轮测试时,抽换时间降到四息。
陈器确认合格,在检查册上签了名。
阿蘅没有接过检查册。她看了四息那个数字,碳条在旁边写了一行。
“四息是平均值还是极限值。若某次横摆特别剧烈,会不会超过四息。”
陈器的碳条停在半空,三息后落笔。
“需要极限横摆测试。”
韩信从岸站走过来,手里攥着编组册。他看了检查册上的四息和阿蘅补充的那一行,碳条在编组册上加了一句。
“沉降芯抗摇测试未完成前,不得随船。取水后按旧方案封口转运。”
陈器接过编组册,在末尾签了名。
钱易从账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账册。
“沉降芯改造工时和材料损耗按实际结算。季衡连夜加班,夜班工钱加两成。”
他把账册推到陈器面前。
陈器看了账册,转身往首舰走。
首舰甲板上堆着五样东西。
定位钩、拖缆绞盘、采样篮、医舱支架、救援位。
陈器蹲在甲板边,逐项称重。
定位钩,七斤三两。拖缆绞盘,十一斤。采样篮,五斤。医舱支架,九斤。救援位,八斤。
他把五个数字加起来,在检查册上写了一行。
“五项任务叠加后,整船超出承载极限十九斤。”
他的碳条停在十九斤那个数字上,又写了一行。
“问题不是减轻单个零件,而是任务太多,船载不动。”
韩信从岸站走过来,看了检查册。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编组册翻到空白页,碳条从第一行开始写。
“测量艇负责测深、浮标和骨质坐标定位。作业艇负责定点下钩。回收艇负责人员接驳、浮标回收和撤返中继。首舰只保留医舱和总撤返系统。”
他的碳条在“首舰”两个字旁边加了一句。
“取消第二套采样篮,改为配备两套人员回收吊带。”
赵奉从条案边走过来,手里攥着退令册。
“作业艇失控后的救援安排。”
陈器在检查册上写了一行。
“回收艇须在三十息内接近。若超过三十息,作业艇人员弃船,回收艇接人,不接船。”
赵奉看了这一行,在退令册上签了名。
钱易重新翻开账册,碳条在材料栏加了一行。
“调整后的精铁总需求五十斤。库存二十五斤,内府调运二十五斤铸坯。冬粮船预留的七十斤精铁不得动用。”
他把账册转过来,字朝着韩信。
“代价是放弃连续采样能力。本轮远航不安排重伤员登船。”
韩信看了账册,在编组册末尾加了一句。
“最低任务包。十二日内完成完整版改造,转运系统工期不得因任务简化而取消。”
他在末尾签了名,把编组册推到条案中央。
嬴政从观察窗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编组册,没有添字。
“照此办。”
蒙毅在日志上落笔。
陛下批准最低任务包,同意冬粮船预留精铁不动用。
铜针机响了。
沈牧的字,一笔一划。
“大祭酒得知冬粮船预留不动。”
帛条传到条案上。
蒙毅的碳条停在“冬粮船预留不动”六个字上,抬头看嬴政。
嬴政点头。
“连这个也记。”
偏殿里,沈牧把编组调整和精铁分配念完。
秦风靠在榻上,左手搁在被面上。
沈牧念到“冬粮船预留的七十斤精铁不得动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