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风愣了下:“什么玩意儿?”
孙平松开手退了半步,脸色发青。
“大祭酒刚脱大险,毒根虽拔,经脉空虚,此时脉象骤壮,恐是元气外泄之兆。”
秦风在大氅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有些急了。
“我是真好了,系统刚给我续了一千六百天,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嬴政板着脸。
“大祭酒说自己没病,就是最大的病兆。”
他看向蒙毅。
“传令,即刻起,大祭酒参茶剂量加倍。谁让他吹风,军法从事。”
蒙毅在册子上飞快记下。
秦风裹在大氅里,哭笑不得。
赵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茶跑上台阶,递到秦风面前。
“大祭酒,喝了吧,陛下吩咐的。”
秦风低头看了看那碗茶,碗底全是黑糊糊的药渣,比平时厚了一倍不止。
他把下巴埋进大氅领口里,叹了口气:“行,喝。”
几个人说完,钱易抱着算盘走上棱堡基座。
他拨了拨算盘珠子,开了口。
“大祭酒,要是现在调镇海号去桑海城,单程要耗三千斤寒硝火药,离港起码五天。一号大干坞里三十丈的钢龙骨刚放上台,后面铆接全靠北坡锻坊的水力锤和青鳞钢铆钉。船队一走,铁匠得分走一半,龙骨工程就得停五天。”
钱易翻过算盘。
“日损万金。”
秦风喝了口参茶,把碗顺手塞回给赵二。
“不去了。”
赵奉抬头看他。
秦风朝东面的海面上指了指。
“三号水道外头那片黑石礁,正好卡在桑海城过来的航道当口。在那地方修一座五角棱堡,摆上舰炮,封死三里海面。他们的脆皮铁船要过来,得先问问咱们的开花弹答不答应。”
他又看向韩信。
“把黑石礁改成收费站,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韩信低头看海图,手指按在黑石礁那个红点上,停顿了片刻。
“可行。”
秦风从袖子里抽搐两卷图纸,甩在石案上。
一卷是青鳞钢前装滑膛舰炮图,另一卷是沿海棱堡防御图。
“陈器、季衡,五天内打出头批四门舰炮,炮管公差按少府甲等核验。赵石带三百人去黑石礁抢修一号棱堡,基座全用花岗岩条石,留四个方向的射口。”
陈器翻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拿铜卡尺在图上的剖面比划了几下。
“来得及。”
季衡转身就朝干坞那边跑。
赵石接了令,刚要走又回过头。
“大祭酒,石大石二那三百个水工,跟我去。”
秦风点头:“带去吧。”
赵石应声走了。
栈桥外沿,莱州孙七爷和北海刘半城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
孙七爷搓着手,试探着朝韩信说话。
“韩将军,听说桑海城那边有人想抢咱们的寒硝买卖?”
韩信看他一眼,没做声。
孙七爷嘿嘿笑了笑。
“老朽手里有两条空盐船,挂上少府的黑旗,去桑海城海界外头晃荡两圈,引他们出来,成不成?”
刘半城在旁边接话。
“老夫的船也跟着去,三条船排成一列,慢慢走,让他们看真切旗号。”
韩信转头望向秦风。
秦风把碗里的参茶喝干净,空碗反扣在石台上。
“让他们去。船上不带货,只挂旗。回收艇跟在后头三里外接应,要是过了黑石礁的炮程,一概不准追。”
韩信在编组册上记下令文。
夜深了。
桑海城外海,隐在乱礁后面的半敞船坞里头,打铁声一直响到了后半夜。
两艘包着生铁皮的巨船横在坞里,船头各自绑着一丈多高的青铜投药筒,口子朝天,里面塞满了油纸包好的灰绿粉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站在船坞高台上,手里攥着暗探刚送回来的画纸。
上面画着三条挂黑底铜算盘旗的商船,正从沙丘方向往东南走。
禽渊把画纸揉皱,扔进脚下的火盆。
火舌卷过纸团,烧出一股焦臭。
他回过头,看了看后头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