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来看他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他量了量脉,脉象依然“虚浮激荡”,嬴政满意地点头,下令继续灌参汤。
秦风咬着牙又灌了两碗。
少府前堂闹翻了天。
宗室抄家首期两百万两白银一入库,钱易当众宣布“武库平乱特别分红”,全少府上下每个人双倍月薪,另外还分肥羊两百头。
这消息一放出去,隔壁太仓、武库、少府旧工署的老铁匠们就跟疯了一样,人人手里拿着连夜手抄的《少府千分尺公差规程》,把少府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有个老工匠年纪最大,须发都白了,跪在陈器跟前,眼泪巴擦地哭。
“陈师傅,俺们要不是看错了人,也不至于跟着嬴成那条疯狗这么多年,现在少府肯要咱们,咱们这条老命就算搭进来也值,您考核咱们吧。”
陈器把人扶起来,签字录用。
后面排队的全是这种架势,一个比一个哭得凶。
到了中午时分,少府工人增了八百多号,钱易的算盘都快打不过来了。
右丞相冯劫被安排在少府前堂,摘了木枷,正式转为“武库旧账复核协理官”,鼻梁上架着少府特制的水晶放大镜,蹲在铜案前跟钱易核对数字。
他一个堂堂丞相,现在的工作就是拿着算盘,跟着钱易的节奏拨珠,生怕错一个小数点就要扣掉自家祖宅。
端木敬早就摘了木枷转正,眉飞色舞地坐在冯劫旁边,拨着自己那把袖珍小算盘,边算边哼曲子,时不时还要嘲讽一句冯劫算错了。
冯劫脸色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黑。
后山秘坊里,秦风把两份关键图纸铺在工作台上,指给季衡、陈器和陆广看。
“无缝钢管热轧机的核心就在这个偏心轧辊,”秦风用炭笔指着图纸,“把青鳞钢锭烧红了,用双轧辊穿孔,一次就能成型,不需要后续钻孔,效率比手工钻孔快五倍,膛压承受力也翻了倍。”
季衡眼睛都亮了。
“那这套机器一旦装上,咱们一天能出多少炮管。”
“按你们目前的反应炉产能,一天两百根不成问题,”秦风停顿了一下,“半个月就能装备五艘战舰。”
陈器拿着图纸的手在抖。
“大祭酒,这要是真能做出来,整个大秦的火力配置就彻底变了。”
“先做样机,”秦风靠回椅子,“这周出第一台,下周试车,月底前必须量产。”
三人齐声应诺。
正当季衡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的时候,外间的铜管突然传来张良急促的声音。
“大祭酒,八百里加急。”
秦风抬起头的那一刻,就听见少府大门被人撞开的声音,脚步声乱成一团。
秦风快步走到前堂,就看见两个信使浑身浴血地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怀里还紧抱着什么东西。
是一面布旗,一半已经烧焦了。
秦风走过去,信使把旗子举起来。
少府的标记。
“哪里来的。”
“回大祭酒,”信使声音沙哑,“北海刘半城的商队,会稽郡句章港急报。”
张良上前接过加急军报,展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韩信从侧门进来,看了一眼张良的表情,立刻走过去拿了军报。
他看完后,转身就冲秦风这边走过来。
“大祭酒,会稽郡句章港急报,”韩信声音很低,但语速很快,“徐福副使率四艘瀛洲巨舰与四艘红毛番三桅炮船,三天前突袭外海,北海海商刘半城的船队被困乱礁孤岛,他们挂出了您给的少府白旗,这是保命钱啊。”
韩信顿了一下。
“报上说,撑不过七天了。”
秦风接过军报,扫了一眼坐标、风向、岛屿地形。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徐福没死。”
“没有,”张良在旁边补充,“军报上说是徐福一个副使,代号‘火油番王’,在瀛洲岛主持造船,这一次是带了番人的蒸汽炮船来劫掠。”
秦风把军报往铜案上一摔。
“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