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需虽然肉疼童悯笙一次性就要走了整个后备战马的一半,但还是在师爷的算盘下,笑着和童悯笙热情一抱道:
“童兄弟,你不仅能为总兵冲锋,还处处为弟兄们解忧,老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就按你说的,老哥给你2500匹最好的蒙古战马,1800张强弓,大箭直接给你拨十万支!
老哥知道,你是在为老哥考虑,这份情,老哥记下了,以后你们千总营有什么困难,说一声,老哥明白的!”
童悯笙笑着和他抱成一团道:
“老哥,这鬼年月,都难,老弟作为曹家铁骑的一员,自家人不帮衬自家人,那不是让后面领不到的看老哥笑话嘛。
兄弟我平日深得总兵信任和提拔,哪能不明白总兵大人的难处?”
“哈哈哈哈,童老弟,好兄弟,回头在伯父面前,你这番话老哥必定原话转达!
好兄弟,一切都在不言中,走,老哥亲自给你拨!”
曹军需拉着童悯笙的大手,哈哈大笑着便往临时马场而去。
用了大半天时间,总算是点了战马,领了弓箭服装。
回杏山驿的路上,尤少峃打马靠近心疼道:
“千总,拿铠甲火器马刀换战马,我们亏到姥姥家了!”
“就是,一匹上等战马才20两,而蒙古马顶多才15两,强弓一套也才1两不到。
而骑兵精良全副铠甲一套就是10-12两,熟精铁三眼火铳也要5两银,斩马刀4两,一个千总营的火铳弹药,单兵配下来怎么着也得1两银不是?
更何况铠甲,火器远比能生养的战马更珍贵。
哪怕是一换一,我们一套下来也要亏6两银啊!1400人,光账面就亏8400两!”
龚晟仕也列出账单道。
童悯笙拍了拍二人笑道:
“我当然知道。
可这个世上,没有利益,谁愿意给你大开方便之门。
首先要记住的是,这些军需它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他曹总兵的侄儿说了算。
我们营本就严重超员,根据手令,他可以给我们,同样,他是曹总兵的侄儿,他要是克扣不给,我们告上去也未必斗得过他。
你们也看到了,军备库里压根就没有多少铠甲火器。
这次紧急武装一万人,曹总兵带来的家伙什,能装备5000就不错了。
后面还有好几个千总把总呢,他曹军需又不是傻子,为了一碗水端平,必然会每个营,每个哨都不满配。
手里家伙什就这么多,差的缺口,必然得从我们这些营哨里克扣。
我们来得最早,吃点亏,一人双马还有余,我也没准备让弟兄们上去和鞑子肉搏,有足够的强弓大箭,完全够用了。
一身重铠火铳马刀的,没有足够的机动能力,反而死得更快。
弟兄们都是新兵蛋子,活下来,才是战场百战精锐的第一步。
与其让弟兄们拿着半拉子装备去战场送死,还不如舍去重利,给弟兄们再换八条腿!”
“千总!这,这,可就这样去了前线,你怎么和总兵交代啊!”
郑犁亭终究还是说出关键所在。
童悯笙撇嘴苦笑道:
“交代?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做交代,我已经失去一哨的弟兄了,我不能再失去一营的弟兄。
在辽东,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总兵要交代,军功,战利,酋首,都是交代,唯独死亡才是最不需要的交代。
行了,吩咐下去,三天之内,这1400新人必须学会骑马,换马,拉弓。
跑不跑得快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我骑稳,换准。
射不射得准更不重要,拉得开,射得出去很重要。
告诉老弟兄们,别以为我给他们升官是好事,就这三件最简单的事,我要他们给我刻进新兵的灵魂里。
哪怕裤裆磨烂,摔得头破血流,拉得指破臂废,也必须给我把这三件事儿做到极致。
我就给他们三天时间,兵不行,我就罚官,到达松山前,一人不合格,换小旗,一队不合格,换总旗。
担不起当官的责,就别怪我端他当官的碗!”
“…………”
“!!!”
“是……”
三人见童悯笙主意已定,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交代去了。
从在杏山驿换装休整一夜后,五月二日,童字营的骑兵率先拔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