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端起酒碗,目光扫过一张张真诚朴实的脸。前世张爱文死后,他枪林弹雨,纵使后来咸鱼翻身,也一直是孤身一人;今生重活一世,有亲人,有家,有烟火,有热酒。
“爹、娘、哥哥嫂子、大姐。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对爱文,一定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说完,他仰起头,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尽。烈酒入喉,烧的是心,暖的是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家,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全家齐声叫好。筷子齐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野猪肉筋道弹牙,油而不腻,一口肉一口酒,爽到骨头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爱国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件大事:
“对了阿义,这野猪脖子上那一圈猪鬃,可是好东西!供销社、外贸站都收,比猪肉还值钱!等我理干净、晒干,拿去卖了,又是一笔现钱!到时候给你收着。”
林子义笑了笑:“大哥,我就不要了,你留着给爹买酒喝吧。不过可不要喝多啊!”
众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头野猪,有肉吃,有油熬,有鬃卖钱。这才叫靠山吃山,吃干抹净,一分不浪费。
酒足饭饱,日头偏西,院子里还飘着肉香。
张爱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地上还没处理完的一整扇野猪肉,眼睛发亮:
“阿义,这么多肉,一顿两顿吃不完,放不住。等让娘给熏成腊肉,到时候你往走带点儿,娘做的腊肉可是最香的。”
“嗯。你们两口子多住几天。我这两天天天给熏上,等你们回去再熏一熏,有个半个月时间,就是一等一的好腊肉了。”张母越说越激动,着急的就要上去处理肉了。
“娘,先在你这里熏着吧。等过段时间,我们新房子修好了,我找个拖拉机把全家都拉过去,再捎上些过去。”
“那也行。在我这里熏着更放心!别你们拿回去没有时间天天熏,白瞎了这么好的野猪肉的。”
林子义点点头。张母开始指挥着所有人上手处理肉。
张母拿起菜刀,麻利地把肉顺着纹路切成长条,每条一尺来长、三指宽、两指厚。
“把肉都切成这样大小的长条挂在灶膛上用柴烟熏。咱们这山里头,果木、杂木多,熏出来的腊肉,黑红油亮,香得能把玉潭村的狗都引来。”
一家人齐齐动手。粗盐、自家酿的米酒、一点点花椒、干辣椒,在盆里反复揉搓,把味道揉进每一丝肉里。野猪肉紧实,不肥不腻,最经腌、最经熏,腌出来比家猪肉更劲道更香。
“今天都处理好,腌够一夜,等第二天一早,爱国爱民记得搬来竹篙,把这些野猪肉都串起来。直接挂在厨房灶膛正上方的房梁上。”肉都处理完之后,张母吩咐着。
他们螭脊山山区的老厨房,灶台高、烟道长,梁上挂腊肉,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
“以后咱们一做饭,柴火一烧,烟往上一飘,天天熏着。不用特意管,十天半个月,就是一等一的好腊肉。”
晚饭后,所有人都早早地进了各自的屋子。累了一整天了,尤其是张爱国、张爱民和林子义,从凌晨两点多一直忙活到晚上,必须得早早地休息。
可能是麂子肉本来就是大补,吃了麂子肉的林子义浑身燥热难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旁边二哥屋子里来断断续续地传来架子床“吱扭吱扭”地响声。搞得林子义更是睡不着觉了。
“二嫂怀孕几个月了?”
“好像是四个月了,要不二哥也不能。。。”
“哎。。。我九天就不该吃那么多麂子肉,这玩意儿太补了。现在我心里火烧火燎地,睡不着。”
“嗯。二哥二嫂在隔壁做,搞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你先过来,我给你用。。。”
。。。。。。
“哎呀!舒服了。。。”
“这回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张爱文自己先清理完,长吁一口气。
“你说,咱们到时候把你爹种的茶叶都收过来,然后放到商铺里卖,行不行啊?”林子义此时也没了睡意。
“茶叶好卖吗?要是好卖的话当然行了。爹他们每年有好多茶叶都得便宜处理给供销社,便宜的很,就跟不要钱似的。”张爱文也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卖。等年底拿到铺子再说吧。
咱们可以主营干货,搭配一些茶叶啥的,要是好卖的话,咱到时候再专门开一个卖茶叶的店铺。
而且我还想着让爹,大哥他们帮忙给收一些山货,到时候都放到店铺里尝试着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