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装甲片甩出去的尾音还没落,林渊已经踩着金人肩头借力往前冲了一步。
第三舰侧翼被那一下刮开口子,护罩抖了半圈,舰身跟着偏斜。林渊等的就是这个角度,右臂顺势往前一送,整个人从金人肩头扑出,拳头砸在那道被装甲片刮开的口子上。
咔的一声,护罩裂开半尺。
他手背当场被反震得发麻,胸口那口气却没断,借着舰体下沉的惯性,第二拳接着顶了上去。护罩内层的圣纹刚亮起,林渊已经把拳头楔进裂口,身子顺着那道缝硬挤进去半截,膝盖一顶,整片护罩直接塌了下去。
舰桥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统帅的嗓音也变了调。
“护侧翼,别让他落进去!”
林渊半个身子挂在战舰外沿,另一只手抓住舰身凸起的金属筋,脚尖在舰壳上一点,整个人借着下坠的惯性往里一翻,直接扑进第二舰的下沉轨道里。
这一段轨道正对着跨海桥上空。
桥面下方的车流还没完全散开,桥上最后几辆车正往外退,车灯照着桥墩,把下面的海雾都扫出一层白灰。第二舰失了稳,舰尾压得太低,船腹正朝桥面的钢梁撞去。
林渊落进舰体外沿时,鼻腔里先闻到一股焦糊味,接着是金属板被拉扯的闷响。他没看桥面,先看战舰的重心,心里立刻算出一条线。
这艘船要坠。
他借着下坠的角度,左拳抡圆,直接砸在舰腹护罩上。那一下没把整艘船打穿,却把本来就歪掉的重心再推偏半尺。第二舰船头猛地一沉,舰尾翻起,整艘船沿着跨海桥上空斜着压了下去。
桥面上的车灯齐刷刷往上抬。
桥尾的货车司机直接把门甩在半路,抱着货箱往桥洞钻;桥中间的出租车卡在车流里,方向盘打得冒烟。有人从车窗里伸出头,看见舰体阴影压下来,喉咙一下就卡住了。
“船要撞桥了!”
“往后退,快往后退!”
“别堵,别堵在桥口!”
桥上本来就挤,前头退,后头还在往外涌,车喇叭一声接一声地响,硬把空气都挤得发紧。
林渊没去追统帅本体,他落在舰壳外沿,反手又是一拳,专打第二舰的侧翼指挥板。
那块指挥板上全是阵纹和光路,只要打断,整艘船的回旋就会慢上一拍。统帅那边再想调角度,就得重新布线,时间不够。
他要的就是这个。
“你还真敢直接上手。”舰桥里传来统帅的声音,里头已经没了先前那股稳劲,“你不追我,追我的船?”
林渊一拳砸碎指挥板外壳,回了一句。
“追你有啥用,船才值钱。人跑了能再找,船歪了就得掉下去。”
这话像是在答,实则是在拿刀子割对方的心口。
统帅那边停了半息,显然没料到他会把目标换得这么干脆。正常人该去拼统帅本体,去抢首脑,去搏一场决胜。可林渊偏不,他先拆的是链子,先砍的是指挥,再让对方自己乱。
战舰下坠得更快了。
船腹擦过跨海桥上空时,桥面的护栏被热流烫出一排白痕,混凝土里迸出碎渣。几辆来不及退开的车当场刹死,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黑线,车里的人推门就跑,鞋底踩得桥面乱响。
林渊手臂一撑,整个人翻进第二舰外侧的裂口里,顺手把一截断开的金属栏杆抽了出来,反手刺进舰体传动槽。传动槽里火花乱窜,整艘船的侧倾又加重三分。
“拦住他!”统帅在舰桥里压着火喝。
可第二舰本就已经失去平衡,第三舰为了避让还在往旁边拉,舰群之间的间距被他这一通打断得一塌糊涂。神殿的人想救船,就得分人去稳舵,分人去拉护罩,分人去护主炮。分到最后,每一步都慢半拍。
林渊踩着舰体裂缝往前冲,拳头连续砸在几处关键节点,眼里只看见第二舰那排阵纹开始发虚。
他很清楚,自己没法一口气把这艘船打下来。
可他不用打下来。
只要它失控,撞上桥,神殿统帅那套压城的节奏就会全散。城里的人会亲眼看见,头顶的战舰也会摔,也会歪,也会在桥上撞出响动。信心一旦裂开,后面就不是一两句命令能补回来的。
林渊抬头扫了一眼舰桥,统帅那张脸正隔着舷窗盯着他,眉心已经拧成一团。
这人刚才还在拿全城当筹码,这会儿却开始急着保船。保船,说明他心里也清楚,今夜要是第二舰真撞上跨海桥,神殿的脸就不好看了。城里那帮看直播的人,不会管你是不是战术调整,只会记得一句话。
神殿的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