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渣子碎裂的闷响在逼仄的过道里滚了一圈。
紫斗篷男子的整条右臂垂挂下来,手腕软塌塌地向外撇着,断骨刺破了皮肉,黑红的血顺着白鹿皮手套的缝隙吧嗒吧嗒往下滴,砸在满是泥浆的石板上。
“大人!”
后头四个身穿附魔轻甲的随从这才反应过来,腰间的细刺剑齐刷刷拔出半截,白晃晃的圣力在狭窄的隧道里泛开,照得两旁土壁明晃晃一片。
金发队长拔剑出鞘,剑尖指着林渊的鼻梁,嗓门尖得变了调:
“低贱的流民,敢动裁决司的执事!剁碎他!”
周围看热闹的黑市摊贩吓得缩进破油布底下,连头都不敢冒。
就在四柄刺剑即将刺过来的当口,隧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括上膛声。
咔嗒、咔嗒、咔嗒。
八名穿着黑铁重甲、脸覆鬼面铜具的巫宗守卫大步冲了进来。他们手里端着大口径的连发重弩,弩箭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直接对准了过道中央的所有人。
“黑市之内,严禁私斗!”
带头的黑甲队长声音粗重,手里的重弩纹丝不动:
“谁再往前挪半步,当场射杀,扔进后山蛇窟喂长虫!”
四名神殿随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紫斗篷执事。
紫斗篷执事左手紧托着断裂的右手腕,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皮抽搐着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巫宗的巡查队?看清楚我领口的黑鸦纹章!圣城与你们裴玄景长老签过协定,这小子是窝藏违禁古物的重犯,反抗执法,按律当诛!”
黑甲队长看了一眼紫斗篷男子领口的红宝石乌鸦,又看了看那张断了骨头的手腕,眼神闪烁了几下。
神殿这几年在西南横行霸道,背后更有道宗实权长老撑腰,巫宗高层早就下了封口令,尽量不要和神殿起正面冲突。
黑甲队长把手里的弩机向下压了半寸,转头看向缩在地上的瞎眼老妪和站在摊前的林渊:
“怎么回事?”
“买卖。”
林渊甩了甩指尖沾上的血污,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先来后到,这根铜枝子我作价十万买下,正要刷卡,这位大人手脚不干净,想明抢。”
“放屁!”
金发队长跳着脚骂道:
“这是圣城通缉的远古邪物,必须就地封存!你们这帮东方土耗子也配染指?”
黑甲队长低头扫了一眼油布上的青铜枝桠,又看了看林渊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棉袍,心里迅速有了计较。
神殿的人惹不起,这个一身穷酸气的泥腿子显然是个没背景的散修。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上面怪罪下来,背锅的还是他这个底层小队长。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黑甲队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偏袒:
“既然两位都看上了这件货,那就按老规矩,价高者得。”
说到这里,他冷冷地盯着林渊,补了一句:
“不过,外来客商参与竞价,得先验资。拿不出真金白银,按聚众闹事论处,当场废去修为扔出防空洞!”
紫斗篷执事哼了一声,强忍着腕骨的剧痛,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金色的圣堂晶币,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圣城高阶神晶一枚,折合东方下品灵石四百枚,换算联邦币至少两百万。这根烂铜,我收了。”
金色晶币在泥水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照得黑甲队长和周围守卫眼里直冒精光。
“两百万,一次。”
黑甲队长根本不给林渊加价的时间,立刻就要敲定结果,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审视与驱逐的意味:
“这位朋友,拿得出比这更高的筹码么?拿不出就请移步,别耽误神殿大人办事。”
站在后头的风无邪往前凑了半步,机械左臂指节一曲,随时要掏枪硬抢。
林渊却抬手拦住了风无邪。
“两百万很多么?”
林渊嘴角动了动,伸手探进破棉袍的内兜里。
金发队长见状,满脸嘲讽:
“别装腔作势了,就你身上这股棺材土味,掏得出一万联邦币都算祖坟冒青烟……”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张薄薄的黑色硬质卡纸,带着破风的脆响,重重甩在了瞎眼老妪摊前那块青石板上。
卡纸通体漆黑,边缘烫着暗金色的云纹,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