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播放的是霍华德在禁区要位的镜头,而奥尼尔站在他身后,那具庞大的身体在某一帧里忽然矮下去,他用了沉底步,把重心降到比霍华德更低的位置。
布朗按下暂停,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午的训练结束前,他把奥尼尔叫到场边,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
吉尔伯特离得远,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奥尼尔最后点了点头,动作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像一头老象知道自己还要再驮一次幼崽过河。
布朗说了天王山的布置,詹姆斯团队在当晚的会议上表达了担忧:“如果奥尼尔打太久,媒体会说这是他的球队。”
戴细框眼镜的经纪人助理,控制鼠标划来划去,划出一堆关于领袖气质的数据报表。
詹姆斯坐在桌子尽头,用毛巾慢慢擦着手腕,没有说话,但给了教练组很大压力。
但布朗终究是布朗,一个靠防守哲学爬上来的教练,在抢赛点的夜晚,他只相信最朴素的真理,大个子的屁股能坐住禁区,就是胜利。
天王山的哨响后,奥尼尔打了32分钟,第一节就两次背身单打霍华德得手。
他在低位拿球时的样子像一轮缓慢旋转的日食,后背抵住年轻的魔兽,然后一转身,左手勾射,球擦板入网。
霍华德的脸上浮出被成年人欺负的孩子才有的困惑,他试图用弹跳弥补力量,但每一次起跳都被奥尼尔的肩膀卡在半空中,像个够不到树顶果子的长臂猿。
魔术主教练布莱恩-希尔坐在魔术替补席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换上米利西奇去消耗,没有让霍华德下来喘口气,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全明星中锋被一具35岁的躯体一寸一寸地顶出禁区。
终场哨响时,骑士赢8分,奥尼尔的数据单上写着21分+11篮板,霍华德只有12分+8篮板,还赔了5次犯规。
克利夫兰的球迷在欢呼,但詹姆斯团队的一侧,空气是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