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惹我老婆不高兴?”
声音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散开。
带着冰碴子。
叶倾城单薄的肩膀在苏尘宽大的手掌下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手指全是滑腻的冷汗。
指甲抠在电脑底座的缝隙里,刮掉了一点美甲边缘。
“喀啦。”
转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叶倾城把电脑屏幕强行扭转。
正对着站在她身后的苏尘。
屏幕亮着。
正在进行一场跨洋的高级加密视频会议。
画面有些卡顿。
那是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背景是一整面落地窗,纽约曼哈顿的繁华夜景在窗外闪烁。
画面正中央,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
穿着手工定制的条纹西装,胸前口袋叠着一块暗红色的真丝方巾。
老头名叫威廉姆斯。
华尔街真正的几大寡头之一。
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火光忽明忽暗。
青灰色的烟雾在高清镜头前缭绕。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呛人的烟草味。
威廉姆斯透过摄像头,看到了画面这头的变化。
看到了剥落的白墙。
看到了发霉的墙角。
最后,视线定格在苏尘那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上。
没有惊恐。
没有从椅子上跳起来叫保安。
威廉姆斯连雪茄都没放下。
他盯着屏幕里的苏尘,愣了两秒。
随后。
“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而狂妄的大笑声,顺着笔记本的扬声器砸了出来。
笑声太大,扬声器的薄膜发出轻微的破音。
“滋啦滋啦”的。
威廉姆斯笑得夹着雪茄的手指直打颤。
烟灰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毫不在意。
“你就是那个藏在江南市的黑客?”
威廉姆斯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视频会议自带的翻译软件在屏幕下方滚出中文字幕。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那个用几行破代码,把史密斯逼得上天台的毛头小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肥厚的下巴抵在交叠的双手上。
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在看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承认,你的电脑技术有点门道。”
威廉姆斯伸手点着红木办公桌的桌面。
“咚咚”作响。
“你能黑掉雷达,能锁死瑞士的服务器。”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耸肩动作。
西装布料摩擦出沙沙的轻响。
“这里是真实的商业世界。”
“不是你们这群躲在地下室敲键盘的技术宅,能玩得转的过家家!”
威廉姆斯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对着镜头晃了晃。
白纸黑字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交易数据。
“黑客技术再强,改不掉全人类口袋里的钞票!”
他声音拔高,带着碾压一切的资本狂傲。
“我手里握着一万亿美金的杠杆头寸。”
“我打通了全球三百家游资机构。”
“只要我一句话,海量的抛单就会像雪崩一样砸在你们的股票盘子上。”
威廉姆斯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
烟雾糊在镜头上,让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你们叶氏集团的股票,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他冷笑着。
拿起桌上的冰水杯,喝了一口。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你的黑客技术能干嘛?”
“去删掉那些散户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