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心中诽疑,八路军中突然出现了这支队伍,让他隐隐中有些不安。
然后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灰布棉袄,年龄不大,手里提着一杆他从没见过的枪。
此人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散步,像是在赶路,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山本一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德国受训时,见过不少军人,将军、军官、士兵,各种各样的都有。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战场上走路能走出那种姿态……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战场磨炼来的。是在战场上活下来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刚才那三枪。
山本一木又想起了那三枪。
第一枪,打掉了二楼窗户里的狙击手。
第二枪,打掉了屋顶烟囱后面的狙击手。
第三枪,打掉了街角窗户后面的狙击手。
三秒钟,三枪,三个狙击手,全部命中头部。
这种枪法,这种反应速度,这种在混乱中保持冷静的能力……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山本一木放下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冷静。
他是大和魂特战队的队长。
是德国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
是筱冢义男司令官亲自任命的特种作战专家。
他不能慌,不能乱,不能让情绪影响判断。
山本一木转过身,看向趴在屋顶上的鬼子特战队员。
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特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的mp18冲锋枪擦得锃亮。
他们在等待命令。
山本一木举起手,打了几个手势。
不是话音,是旗语……用手掌、手指、手臂的不同姿态传递命令,无声无息,不会暴露目标。
“各小组注意。不要擅自出击。等他们进入伏击圈。看准时机,集中火力,一击必杀。”
特战队员们微微点头,没有人说话。
山本一木重新趴下来,把望远镜对准了那支正在靠近的突击队。
那个年轻人还在队伍最前面,身上的棉袄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年轻人,似乎知道他在哪里?
不是看到了,是感知到了。
那种在战场上才会有的、猎手对猎手的直觉。
山本一木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不,不可能!
他藏得很好。
这栋房子的屋顶,前面有女儿墙挡着,后面有烟囱遮着,左右两边都是更高的楼房,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他。
那个年轻人绝不可能发现他。
除非……他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山本一木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些铁鸟。
那些会飞的、会投弹的、会自己找目标的铁鸟。
那些东西,也许是那个年轻人的。
山本一木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有了决定。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从哪里来?
不管你手里有什么武器?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山本一木把眼睛凑到狙击枪的瞄准镜上,十字线不断捕捉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呼吸放平。
手指搭上扳机。
他在等。
等一个一枪毙命的机会。
……
楚凡贴着墙根,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屏幕亮着。
蜂鸟无人机传回来的红外热成像画面,把前方五百米内,鬼子特战队员每一处藏身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不是模糊的光斑,是人形的、清晰的、正在移动的、有体温的活人。
“前方,左侧二楼,三扇窗户后面,各有一个狙击手。”
楚凡的声音很低,但身后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右侧屋顶,烟囱后面,两个。正前方,十字路口沙袋掩体后面,一挺机枪,三个射手。左前方,钟楼顶层,一个观察哨,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