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北面五里处,前方震耳欲聋的轰炸声让坐在指挥车里的横山勇周身一震。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车窗向野狼谷的方向望去……
晨光下,远处袅袅升起的硝烟清晰可见。
刚开始时,横山勇还以为是自己的装甲部队遭遇到了卧虎山的武装,进行了还击。
但马上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这明显是大口径的炮击声。
而且这爆炸的动静,日军的步兵炮显然做不到。
“马上接通前方装甲部队,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横山勇摇开车窗,向车外骑马并行的鬼子参谋吩咐了一句。
“哈依!”
就在鬼子参谋想策马离去时,横山勇的指挥车猛地一震。
“轰!”
爆炸声从前方的开阔地传来,距离很近,甚至能隔着车门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感。
横山勇直起身,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目光扫过天空……那上面残留着几道尚未散尽的白色痕迹,像被画笔划过的天空裂痕。
“报告师团长!我们的行军队列突然遭到炮击,损失严重!”
鬼子参谋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声音中带着急切。
横山勇刚想命令停车,还没开口,中军和后军同时传来了第一波爆炸声,没有给横山勇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从天而降,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
第二轮炮击覆盖了鬼子第1师团的步兵和辎重部队。
榴弹炮延伸射击的炮弹落入了后方正在行进的鬼子步兵队列中。
鬼子队伍排列整齐,两万多人分成了几个梯队,拉成几条长龙在雪原上蜿蜒前行。
突然,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队列中,伴随着爆炸、一团团火光冲天而起,翻腾的雪花、还有残肢断臂被掀向半空。
突如其来的轰击,有的鬼子队列被从中间截断,前后两段失去了联系,队形开始出现混乱,后面的队伍因为失去前方指引而开始相互挤撞。
鬼子辎重部队卡在了队伍中段,弹药车被殉爆引燃,整个运输线在几处同时中断。
一匹拉炮的军马被弹片击中,嘶鸣着翻倒,连带着把后面的炮车拖倒在路边雪地上。
一个鬼子士兵正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光点,那道光落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
“轰!”
爆炸冲击波把他瞬间掀翻在地。
他手肘撑着雪地试图爬起来,还没等站直,又一轮爆炸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把他整个人向前推了几步,脸栽进雪里,手还朝着前方伸着。
这回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名鬼子军曹正在试图整顿混乱的队伍,他扯着嗓子喊口令,挥动军刀示意鬼子士兵们赶快卧倒。
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弹片从他胸前掠过,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凝固了,挥着刀的手臂还在半空中,身体已经向前倾倒……
一发炮弹落在一条正在行进的鬼子纵队侧面。
爆炸点距离队列边缘大约四五米远,弹片呈扇面状扫入鬼子队列侧翼,站在外侧的鬼子士兵被同时扫倒了七八个。
有的鬼子被弹片削断了手腕,断口处的骨茬白森森的。
有的鬼子被弹片击中腰肋,身体像被折弯的枝条一样向侧面歪倒。
队列内部的鬼子被冲击波推挤着向另一侧倾倒,脚步被打乱,队形出现了缺口。
后面的鬼子收不住脚步,踩着前面鬼子的背和腿四散逃窜,然后又被下一轮爆炸推倒在雪地上。
有的炮弹落在队列中段偏前的位置。
一名鬼子士兵正端枪快步走着,炮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炸开。
“轰!”
小鬼子整个人被向侧面推了出去,整颗头颅冲天而起,那是被弹片飞快的削过了脖颈。
他旁边的一个鬼子士兵被冲击波抛出了队列,砸落在路边的雪堆中,步枪脱手时还连带着一节臂膀……
有的炮弹落下来的角度刁钻,它落在鬼子队列后方的一个拐弯处。
那里鬼子的队形收拢得较紧,前后排之间的距离比直线路段更近。
炮弹在拐弯内侧轰然炸开,冲击波沿着队形方向传导,从后方往前推,像潮水一样把七八个鬼子同时掀翻在地。
后面的鬼子被前面突然倒下的尸体绊住,形成了一处堆积,堆积的鬼子士兵被后续的弹药覆盖。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