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画面最后一帧在四平山的山坳中停住了。
鬼子自卫队步兵团的车辆残骸散落在山坳各处,队形已经被彻底打散。
接下来画面中出现了一段从更高视角拍摄的影像……
一道时空涟漪正在从某辆车体后方扩散,边缘清晰可见,像一道在空气中缓慢扩张的环形水纹。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另一道时空静止的痕迹。
铃木正男的身影在静止的空气中挣扎,然后被一道更深的黑色裂缝吞噬,消失在画面边缘。
指挥大厅里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人在低声交流,有人交换了眼神。
李锋的手从操控台上放下来,视线落在那道被时空裂缝吞噬的影像上,声音中有着疑惑。
“他是如何做到的?”
楚凡站在操控台旁边,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个日本人掌握的是时空穿越能力,他能打开时空裂缝,把自己投入其中。目前来看这种动作对身体的损耗极大,他在1942年已经消耗了大部分体能。”
李云飞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皱了皱眉头,声音中有着笃定。
“他还会回来的。”
王栋站在桌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手从桌沿上放了下来。
指挥大厅里的声音渐渐恢复了。
大家开始了窃窃私语,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指挥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许多。
屏幕上,那幅被时空裂缝吞噬的画面已经被切换到了下一帧,
但那道黑色的时空裂缝依旧徘徊在大家的脑海里。
……
李云飞从大屏幕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停顿了片刻,问道:
“这次回来是补给装备和人员,还是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
楚凡站在操控台旁边,指尖搭在台面边缘,看了一眼小六子他们三个,缓声回道:
“我这次回来,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把他们带回来进行系统性的培训。二是补充武器装备和作战人员。等时空门再次稳定,就带人返回1942年。”
李云飞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猜到答案,但随即又追问道:
“战场选好了?”
楚凡的目光微微上抬,落在大屏幕边缘那一角正在滚动的时间坐标上。
“回去之后,时间是1942年3月下旬。接下来东南战场会有一场大战,那就是浙赣会战。”
他声音平稳,语速不快。
“四月中旬日军从上虞、奉化方向发动进攻。五月金华、兰溪失守,六月衢州陷落,七月浙赣铁路被打通,之后日军撤回,国军才开始收复大部分失地。”
王栋站在桌边,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茶杯没有往嘴边送,嘴里感慨了一句。
“浙赣会战……那场仗打得惨。”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伤亡比例差距不小,而且日军撤退的时候,在衢州、丽水那一带搞了细菌战。霍乱、炭疽,很多老百姓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后来的疫病里。”
李云飞没有接话,但他握着杯柄的手指停住了,指尖合拢在瓷面上,没有移动。
楚凡继续说道:
“我的目标是在这场会战中尽量切断日军的进攻节奏,在他们发起进攻后,选择合适时机介入,把日军的进攻速度压下来,让国军有更充裕的时间填补阵地。”
王栋这时才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楚凡,你能在这些节点上切断他们的进攻节奏,就能改变那场细菌战波及范围,甚至有可能阻止这场细菌战的发生。”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
“你这次打算带多少人过去?”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具体人数要等我测试完储物空间的承载上限再做确定。这次精神力进阶之后,不但时空手段有所增强,储物空间也有了可以自由调控的苗头,但能扩展到什么程度?需要实践验证。”
李云飞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端起来,又放下,像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你这次回去,主要是应对浙赣会战。东南战场水网密集,和长沙、东北的地形不一样。还有东南沿海,小鬼子的军舰不可不防。”
“再说……”
李云飞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
“谁也不确定,那个拥有时空能力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