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储物空间。
054a护卫舰正悬浮在b区……
那个被他设定为10倍时间加速的区域。
舰体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仅在舰尾甲板处有一道细微的刮痕,大概是空间出口闭合时边缘气流切割造成的。
整体无损。
而空间壁障的幽蓝网格,此刻呈现出明显的暗色纹路,那是壁障被过度拉伸后尚未恢复的疲惫迹象。
楚凡睁开眼,声音中有着倔强。
我还行。
不行。
李云飞开口了,语气不容置疑。
你小子刚才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第三艘052d七千五百吨,难道你想把命搭进去?
首长,
楚凡直起身,挺直了腰杆。
我刚才消耗的精神力是三十六点八,但第一轮只用了四点七。两轮加起来,我还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精神力储备。如果精神力是弹药,那打完第三轮最多用掉百分之七十。还有余量。
楚凡同志,你的体能不能这么算。
金丝眼镜专家忍不住开口。
精神力的消耗和恢复不是线性的。高强度的极限操作之后,你的神经系统已经进入应激状态,这时候再强行推进,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楚凡看了他一眼,声音激昂。
我是时空穿越者。每一次穿越本身就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撕裂。如果连七千吨的测试都不敢做,我拿什么去1942年跟鬼子的联合舰队拼命?
了望台上安静了。
海风在沉默中呼啸,吹动楚凡作训服的下摆,猎猎作响。
李云飞盯着楚凡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坚毅。
李云飞忽然想起来,就在半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楚凡时。
这个年轻人刚从1941年的东北战场上回来,虽然疲惫,但精神头比谁都旺。
他带来的物资清单上,赫然列着飞天地雷手雷一千枚,单兵火箭筒二十具,191突击步枪一千把……
那些被投放到卧虎山抗日根据地的装备,每一件都救回了无数条命。
李云飞转过头,看向海面上那艘庞然大物,一时无言以对。
052d导弹驱逐舰,全长一百五十七米,满载排水量七千五百吨。
四十八单元通用垂直发射装置,红旗-9b远程防空导弹、鹰击-18反舰导弹、鱼-8反潜导弹,集防空、反舰、反潜、对陆攻击于一身,是共和国海疆的钢铁长城。
李锋。
李云飞终于开口。
把第三阶段测试的物资清单调出来。
李锋愣了一下。
首长?
我说调出来。
李云飞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楚凡。
七千五百吨。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如果精神力消耗超过百分之八十,或者你的心跳超过一百四十,又或者你出现任何神经系统的异常反应……李锋,你直接强制中断测试,用镇定剂。
听着李云飞声音中的急切,楚凡咧嘴笑了。
明白。
还有。
李云飞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实在扛不住,别硬撑。你这条命比任何家当都值钱。
楚凡怔了一瞬,然后重重点头。
……
海面上,052d驱逐舰像一头沉睡的巨鲸,灰色的舰体在朝阳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舰舯部的四十八个发射井盖板闭合严密,舰艏主炮指向海天一线,炮口微扬,仿佛随时准备向任何入侵者倾泻怒火。
楚凡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释放精神力,而是先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中,感受着那片幽蓝网格的状态。
壁障的暗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韧性在回升。
他尝试将刚才被拉伸过的区域重新编织,用意识的手指抚平那些褶皱,如同熨烫一块起了皱的绸布。
这时,脑海中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空间壁障韧性恢复至安全阈值。建议宿主采用渐进式压入法进行大型目标收纳。步骤:一、坐标锚定;二、外层包裹;三、轴向压缩;四、空间置换。】
渐进式压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