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谦在昆州大兴基建的巨大动静,很快引起周边势力注意。
昆州地处大唐西南边境,向南便是后世云南大理地界,此时盘踞着地方政权南诏。
南诏由六大部落合称“六诏”,其中蒙舍诏实力最强。日后蒙舍诏首领皮逻阁会统一六诏建立南诏国,在数百年间成为大唐西南最棘手的对手。
眼下南诏尚未统一,可蒙舍诏首领皮逻阁野心勃勃,一心吞并其余五诏,同时对富庶的大唐领土暗藏觊觎之心。昆州正是南诏北上川蜀的门户要道。
近期皮逻阁接连收到探子回报:大唐新任昆州王聚集上万人力,城郊大肆动工,无人知晓修建何物。
“上万百姓大兴土木?”蒙舍诏王帐之内,身形黝黑魁梧的皮逻阁摩挲粗硬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可知他们在建什么?”
“回大王,属下看不懂。他们修建一座极高的红色高塔,每日上千人劳作,不停从山中开采黑色、红色石块运送过去。”跪地回话的探子躬身禀报。
“高塔?难道大唐王爷信奉我地神明,修建佛塔?”皮逻阁身侧谋士猜测。
“绝非佛塔。”探子摇头,“工地戒备森严,大量持刀士兵驻守,工地还持续传出巨大风声,如同山谷狂风呼啸。”
皮逻阁眉头紧锁,心中不安。
直觉告诉他,这位大唐藩王绝非修建庙宇。上万人力、严密布防,背后定然藏着重大谋划。
“那名大唐王爷是何出身?”皮逻阁追问。
“回大王,名唤程处谦,大唐驸马,名将程咬金之子,新近抵达昆州就藩。”
“皇帝女婿、大将之子。”皮逻阁神色凝重。
这般身份之人,被发配至昆州荒僻边境,本就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必有阴谋。
“我蒙舍诏与大唐素来互不侵扰,此人突然在边境大兴土木,莫非准备发兵攻打我等?”一名部落首领忧心忡忡。
“不可能。”谋士立刻反驳,“探子回报随行多为工匠,护卫仅有数百。若是备战,应当修筑军寨、操练兵马,而非修建怪塔、开采矿石。”
“那他究竟意欲何为?”
王帐众人陷入沉思。未知的事物最令人恐惧,手握权柄、背景深厚的大唐王爷,在自家边境开展神秘工程,让皮逻阁坐立难安。
他必须查清程处谦的真实图谋。
皮逻阁沉吟片刻下达命令:“挑选几名机敏探子,设法混入昆州城,最好潜入工地,探明对方工程底细,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另外备一份厚重礼品,派遣使者前往昆州拜会。对外宣称听闻新王到任,特地登门示好,交好昆州。”
“大王深谋远虑!”谋士瞬间领会计策。明面上派遣使者假意交好麻痹对方,暗中探子刺探情报,虚实并举。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唐皇帝的女婿,究竟有何等手段。”皮逻阁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
南诏暗中窥探的举动,程处谦并非毫无察觉。
李世民调拨的两百名百骑司老兵绝非摆设,皆是帝王亲卫出身,反侦察、抓捕密探手段顶尖。
近几日,老兵王五接连上报,工地外围抓获数名形迹可疑的外地人。
“王爷,这些探子嘴硬,百般拷问不肯吐露实情,看相貌口音,定是南疆蛮夷派来的。”王五满身煞气回禀。
“全部斩杀?”程处谦询问。
“尚未处决,等候王爷示下。”
“暂且关押,供给衣食。”程处谦嘴角勾起淡笑,“对方既然这般好奇,我们便好好招待一番。不出几日,南诏正式使团应当便会登门。”
他一早料到大规模基建无法瞒过南诏。
眼下首要任务是发展产业,不愿立刻与南诏爆发冲突,可适度展露自身实力,震慑对方必不可少。
他要让南诏使者亲眼见证昆州的底气,令皮逻阁清楚昆州不容随意窥探、侵扰。
数日过后,蒙舍诏使团果然敲锣打鼓抵达昆州城下。
使团领头使者张敬宗,是流落南疆的汉人后裔,精通汉话,颇有智谋。
岳飞遵照程处谦吩咐,在城门先给使团一个下马威。
“我家王爷公务繁忙,无暇会客。诸位放下礼品,即刻返程便可。”岳飞按刀而立,面无表情。
张敬宗脸色瞬间难堪。使团代表蒙舍诏大王,昆州王竟不愿出面相见,全然不将蒙舍诏放在眼中。
“将军,我家大王诚心想要与昆州王结交,还望将军代为通融。”张敬宗压下怒火,陪着笑脸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