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官僚主义吗?”
面对前来谈话的两个人,王亘爻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一个喜欢扣帽子,一个喜欢敲桌子。
那干脆以后就叫他们扣帽子和敲桌子吧。
说完以后,他倒是注意到陆昭宁已经把揉眉头的手换成了捂脸。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干了啥。
陆昭宁都只敢偷偷和扈亮说“官僚主义”,扈亮也只是在走廊里说说“省局那些官僚”。
两人不仅没指名道姓,甚至扈亮还专门说过,不能让省局的人听见。
而他呢?当着省局好几个人的面直接对郑文谦说出来了。
这和指着他的鼻子骂也没什么区别。
可王亘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些人做了事自己不敢承认,别人说出来就红温,还特意找人来约谈他,这才让他觉得奇怪。
怕人说就别做,做了就别怕人说。做完还想捂住别人的嘴,这不也是一种官僚主义?
扣帽子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完全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王亘爻,和旁边的敲桌子对视了一眼。
按道理,他这时候不应该承认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诚恳地道个歉,把事情揭过去吗?
面前这人之前干过什么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乱拳打死先天武者,面对火炮洗地还能用高能激光还击,一个人追着一条线把退隐的毒枭给揪出来,顺便还踢翻了一群走私军火的罪犯。
这种人就算不说他是英雄,那至少也是一个大功臣了吧?
可他偏偏刚来省局就把郑厅给点着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郑厅那么生气的样子,刚才也是想着挣点表现,没多想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且报告里的王亘爻看着也挺懂事,性格也稳定,按理说冷静一下就该顺坡下驴了。
怎么现在还这么刺头呢?
现在他俩咋办?
王大哥,你要不给点面子低低头,咱们把这件事了了吧。
……
同一时间,郑文谦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上午那么生气了。
但气当然还是有的。
一个刚调过来的见习探员,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自己官僚主义,换谁都得红温吧?
他好歹是后勤厅厅长,叫人把一个见习探员带去谈谈话,这点儿事确实随随便便就能吩咐下去。
可等人真安排过去了,郑文谦坐下来喝了口茶回过味来,才想起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陆昭宁为什么会在西岭待那么久?
她最开始过去的时候,岑绍砺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后来几次想调整她的工作,也都得考虑让她继续与王亘爻保持接触。
省局的s级探长,直接被上面点名去观察一个当时才入职市局不久的见习探员?
郑文谦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缘故,但神都那边正在关注王亘爻,这一点应该没什么疑问。
于是他便来找局长程秉衡了。
副局长顾杰迎也被叫了过来,听完经过先看了他一眼:“现在还在谈?”
“在谈。”郑文谦说道,“刚来省局不熟悉工作可以理解,但说话方式总要注意一下。”
顾杰迎没有接这句话:“他现在怎么说?”
郑文谦拿出手机问了问那边的情况。
收到回复后,他看了几眼,脸色又有些不好看:“他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程秉衡靠在椅背上问:“陆昭宁呢?”
“也在。”郑文谦顿了顿,“王亘爻说要喝水,她就给他接了杯水。”
顾杰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之前看西岭送来的材料,王亘爻办案确实很果断,甚至不惜把岑绍砺弄成残疾。
可不办案的时候,他几乎没什么脾气,也不太看重个人待遇。
顾杰迎前几天接待他时,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挺好说话。谁知道还没正式上班,就出了这么一件事。
郑文谦看了看两人:“要是任由他这样,以后谁还管得了?”
程秉衡将笔放回桌上,拿起面前的茶盅:“那你准备怎么办?”
郑文谦原本想说,连基本的组织纪律都不接受,那还能不能在这里工作?
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放在别的见习探员身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