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你狠。”准提化身咬着牙,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舍利子可以留下。但法戒是贫道座下重要护法,必须随本座的神念一同回须弥山!”
林立想了想,倒也没把路彻底堵死。他知道准提的底线在哪里,真把圣人逼急了自爆化身,十绝阵也得被炸飞一半。
“行。法戒可以走,但他的那身百衲袈裟和脖子上的念珠得留下抵门票。至于那十万斤庚金精矿,打个折,五万斤。借条你现在用圣人神念签了,我就放你们走。”
林立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兽皮卷轴,随手扔进细网的缝隙里。
准提化身低头看了一眼卷轴,上面的字迹工整得吓人,连利息和违约条款都写得一清二楚。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逼出一缕淡金色的圣人本源精血,重重印在卷轴末端。
“收了条子,还不放行?”
林立收回卷轴,吹了吹上面的血迹,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叔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他抬手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细网轰然散开,化作一道玄黄气流钻回地底。石床上的铁壁随之升起,法戒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床上滑落下来。
准提化身卷起法戒的神魂,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头也不回地顺着大阵顶部的通风口钻了出去,直奔西方天际遁去。原地只留下一颗黯淡无光的舍利子,以及一套被扒得干干净净、满是汗渍的僧袍。
大阵外,西岐城头。
姜子牙和燃灯道人正伸着脖子等动静。
他们等了半天,没等来大阵破裂的巨响,反倒看见一道细弱的金芒从红沙阵顶上窜出,歪歪扭扭地朝着西方跑了。那道金光微弱得就像风里的蜡烛,连原先法戒和尚带来的三分威势都没有。
姜子牙揉了揉眼睛,心里满是不解:“燃灯老师,法戒道兄这是……得胜回山了?”
燃灯道人站在垛口前,脸上的干肉抽动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感应到,那道金光里不仅有法戒的气息,还有准提圣人那一缕善尸神念的哀鸣。
西方教的大能,连阵法的正门都没能走出来,直接从烟囱里逃了。
“把城门关死。”燃灯道人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谁也不许出战。”
他心里冰凉一片。林立摆下的这些大阵,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伐之所,简直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谁踩进去,谁就得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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