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刚亮透,我们三人便早早动身。
我在城外驿站租了三匹温顺的代步骏马,翻身上马,顺着宽阔官道,一路向北,直奔洱海而去。
钟灵这辈子多半待在深山万劫谷,极少骑马远游,此刻骑在马背上,新鲜得不行,整个人亢奋得很。
她时不时轻夹马腹,让马儿小跑两步,又赶紧折返回来凑在我身侧叽叽喳喳。
“陈大哥,你会不会骑马呀?”
“会。”
“那你骑得好不好?”
“还行。”
钟灵瞬间撇嘴:“你怎么每次都只会说还行!”
我失笑:“本来就只是还行,没什么好吹嘘的。”
话音落,她不服气地策马往前冲出去一小段,兜兜转转又折返回来,转头看向一旁安静骑马的木婉清。
“木姐姐,你以前骑过马吗?”
“骑过的。”木婉清轻轻应声。
“谁教你的呀?”
“我师父。”
钟灵眼睛一亮,满脸好奇:“哇,你师父好厉害,是不是什么都会教你?轻功、剑法、骑马全都教?”
“差不多。”木婉清语气淡淡。
小孩子心性的钟灵没多想,脱口而出:“那她有没有教你……怎么杀人呀?”
这话一出,周遭气氛瞬间静了一瞬。
木婉清唇角微抿,沉默下来,没有应声。
钟灵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问错话了,小脸一僵,连忙慌忙转移话题。
“嘿嘿,不说这个了!陈大哥,洱海到底有多大呀?”
“很大。”
“到底多大?”她不依不饶追问。
我望着前方绵延无尽的官道,缓缓道:“正常骑马,跑上一整天,都望不到尽头。”
“这么夸张?”钟灵满眼震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人继续催马前行。
沿途一路都是大理郊外的乡村景致,散落着零星小村庄,每村不过几十户人家,安安静静的。
田间有农夫弯腰耕作,老黄牛甩着尾巴低头啃食青草,炊烟袅袅,岁月静好。
木婉清望着眼前静谧的田园风光,轻声开口:“这里好安静。”
“确实清净。”
“比万劫谷好多了。”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万劫谷山林阴寒,常年冷森森的,这里却暖暖的,很舒服。”
正说着,前方的钟灵已经策马跑出老远,回头高声挥手。
“你们两个快点呀!太慢啦!”
我摇了摇头,轻轻催马提速,跟了上去。
一路行至日头高悬,奔波大半日,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无垠碧水。
洱海。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以前只在手机上看过。
真正的一望无际,浩瀚辽阔。
澄澈的水面铺展向天际,根本望不到边界。
阳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碎金点点,远处青山连绵,倒影沉入碧水之中,山水相融,美得不像话。
“太好看了!!”
钟灵激动得直接翻身下马,一路小跑冲到湖边。
她蹲下身,伸手轻触湖水,眉眼弯弯。
“水好清好凉!太舒服啦!”
木婉清也缓步走至湖边,静静伫立着,凝望着无垠湖面,安安静静的,不言不语。
陈默站在后方,看着两个女孩松弛惬意的模样,开口问道:“饿了没?”
折腾了一上午,早就空了肚子。
钟灵立马起身,用力点头:“饿啦!超级饿!”
“我也有点饿了。”木婉清轻声附和。
“那我们找地方吃饭。”
三人沿着湖边小道慢行,没多久,找到一家临湖的简易小饭馆。
店面十分朴素简陋,几张木桌木椅摆在露天,没有精致装潢,却胜在视野绝佳,推门见湖。
开店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本地老者,是常年靠湖为生的渔民。
见我们进店,老者笑着招呼:“三位客人要点什么?”
“店里有什么吃食?”
“靠山吃山,靠湖吃湖,本店就卖洱海鱼。”
“那就上一份鱼吧。”
“好嘞,你们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