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寻了一块平整大石坐下休息。钟灵趴在水边,盯着潭底看了半晌,忽然问:“里面有鱼吗?”
“洗马潭终年积雪融水,水温极低,没有鱼。”陈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钟灵撇撇嘴,转身跑到别处闲逛去了。
短暂休整过后,陈默打开行囊,取出客栈备好的面饼与风干肉干:“垫垫肚子。”
钟灵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面饼,像只护食的小松鼠般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还是陈大哥懂我,我都快饿扁了。”
木婉清接过面饼,小口咬着,目光落在钟灵沾了饼屑的嘴角,眼中泛起笑意。
简单吃过干粮,一行人继续向上。
“还要继续往上走?”钟灵问。
“再走一段,去山顶。”
“山顶能看到什么?”
“好看的风景。”
“到底是什么景色?”
“上去亲眼看看就清楚了。”
钟灵满脸不满:“你总爱卖关子。”
“那你说说山顶该有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清楚,又说我故作玄虚。”
“反正你就是!”钟灵气鼓鼓地迈步朝前。
木婉清在后轻轻摇头:“你又招惹她。”
“只是正常闲聊而已。”
“这哪里算得上闲聊。”
“不然该如何对话?”
木婉清笑了笑,不再争辩。
山路愈发陡峭,多处险路需要手脚并用攀爬。钟灵遥遥领先,时不时回头催促:“快点!”
“你稍微等等我们。”
“不等!”
“你这性子未免太冷淡。”
“我哪里冷淡!快来!”
一番跋涉,三人终于登临苍山山顶。
山顶是一处宽阔平台,四周皆是悬崖峭壁。站在崖边放眼远眺,整座大理尽收眼底。洱海平铺谷底,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大理城池缩成一片矮小屋舍,连绵群山层层叠叠,如同翻涌的浪涛。
“太美了!”钟灵站在崖边,双臂舒展,山风吹起她的发丝,“山顶风好大!”
“不要靠悬崖太近。”陈默开口提醒。
“怎么了?”
陈默从身后抱住钟灵“这里是悬崖,十分危险。”
“我不怕。”
“可我担心你失足跌落。”
“我不会掉下去的。”
“凡事总有意外。”
钟灵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道:“你这人实在奇怪。明明心里担忧我,嘴上却不直说。”
“我已经说了担心你坠落。”
“那只能算提防,算不上关心。”钟灵颇为得意,“关心是直白讲出来,担心只会藏在心底。”
陈默看向她:“你分得这般细致?”
“那当然。”她转头望向木婉清,“木姐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木婉清立在另一侧眺望山河,轻声道:“你们不要争执了。”
“我们没有吵架。”
“你们一直在争辩。”
钟灵叹了口气:“大人总是这般麻烦。”
“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不管,我就是小孩子。”她跑到木婉清身旁,挽住对方手臂,“木姐姐,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好。”
二人缓步走向山崖另一侧。
陈默独自站在原地,山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俯瞰大理城、洱海与连绵群山,许久之后,才迈步走向观景另一侧。
夕阳西下,三人启程下山返回大理城。
回程路上,钟灵滔滔不绝,不停念叨苍山所见景致。陈默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
“你怎么总是只回答一个字?”钟灵不满。
“你说的都合乎实情。”
钟灵扭头看向木婉清:“你说他是不是偷懒不想说话?”
“或许吧。”
“你们两个人实在无趣。”
回到客栈,三人吃过晚饭。钟灵一日爬山疲惫,先行回房歇息。木婉清也随之上楼。
大堂只剩下陈默一人。
他点上一壶清茶,靠在窗边眺望街巷。天色逐步沉落,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