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要你做的’和‘命运逼你做的’,还能有第三条路。”
“一条你自己选的路。”
惊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窗外月色西沉,照在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上,泛着幽幽的冷光。许久,她才低低地、近乎自语般说了一句:“一条我自己选的路……”
她没有再出手,也没有再多言,玄色身影一晃,重新没入了无边的夜色,只留下屋中一缕将散未散的剑意。
陈默没有去拦,也没有去看。他端起凉茶,慢慢呷了一口,心里却把方才那一战又过了一遍——他自始至终没有还手,因为这一局,要破的从来不是惊鲵那柄剑,而是面具底下,那个人认定了“自己别无选择”的死结。剑能被禁锢一时,心结,却只能由她自己肯松手。
陈默望着她消失的窗,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他没有奢望一番话便能让一柄浸血半生的剑立刻回鞘,但他看得清楚,方才那一颤、那一退、那一句喃喃——这盘困了田言一生的死棋,已经被他,在最要紧的一处,落下了一颗活子。
剩下的,只需等这颗子,自己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