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比会说话要紧得多。”
少司命似懂非懂,却极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瞬间,林间仿佛有感应一般,万千草木齐齐舒展。枝头冒出新芽,潭边开出野花,连风都变得柔软。她曾以无情之心御使万木,木随其杀;如今她的灵心里头一回有了暖意,这片被她气息浸染了千年的林子,竟也跟着,活了过来。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知道,今日这一缕生机,只是化开了雪原最表层的一层冻土。七情六欲的生发,灵心的彻底圆满,还需时日。
但他不急。
他低头,正撞见少司命仰着脸看他。那双初绽光彩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净、依赖,像一只刚刚睁开眼、认准了眼前之人的小兽。
陈默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走吧,带你去看看,林子外头是什么样。”
少司命乖乖地、半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晨光穿过枝叶,将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拉得很长。那个千年来只知杀戮与寂静的无心圣女,在这一天,踏出了她灵心苏醒后的,第一步。
林外天大地大,人间百态,正等着这颗刚醒过来的心,一样一样,慢慢去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