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回头,只见混沌城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北辰仙帝。
叶凌尘抱拳:“见过北辰仙帝。”
北辰仙帝降下云端,落在二人面前,他的目光落在苏沐雪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老夫修行数万年,见过的天灵根屈指可数。”北辰仙帝道,“今日,倒是又见着一个。”
他上下打量着苏沐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的天灵根觉醒得极晚,可越是晚觉醒,根基便越是厚实。这就好比一座矿,埋得越深,挖出来的越是好东西。”
苏沐雪听得认真,不由问道:“那仙帝可知,我这天灵根往后修行,可有甚要注意的?”
“顺其自然便是。”北辰仙帝道,“天灵根者,最忌杂念。你心性纯正,这一点倒是难得。”
“天灵根?”苏沐雪一怔,“仙帝说的是我?”
北辰仙帝点头:“你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便是天灵根。天灵根者,天生亲近大道,修行资质万中无一。只是寻常天灵根多在幼年觉醒,你觉醒得晚,可一旦觉醒,后劲却比旁人足得多。”
叶凌尘又惊又喜:“仙帝是说,沐雪她……”
“她这天灵根,品阶极高。”北辰仙帝道,“依老夫看,至少也是天品。假以时日,她的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苏沐雪听得一时愣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得仙帝如此评价。
北辰仙帝又看了她一眼:“苏沐雪,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这话一出,叶凌尘和苏沐雪都怔住了。
北辰仙帝,仙界五大仙帝之一,他亲自开口收徒,这在整个仙界都是天大的面子。
苏沐雪看了叶凌尘一眼。
叶凌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在说:你自己决定。
苏沐雪想了想,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谢仙帝厚爱,只是,我想留在混沌城,留在,他身边。”
北辰仙帝也不恼,反而笑了:“倒是个痴情种子。也罢,老夫这个提议永远作数,他日你若是想通了,随时可来。”
他说罢,身形一纵,消失在天际。
叶凌尘望着北辰仙帝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涌起一缕暖意。
他转过头,看着苏沐雪:“其实,你若拜入仙帝门下,前途不可限量。”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我若拜了师,谁陪你守这混沌城?谁替你操持这一大家子?”
叶凌尘忍不住笑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那就不拜,咱们就这么在一起,永远。”
苏沐雪靠在他胸口,轻声道:“嗯,永远。”
混沌城,又添了一桩喜事。
域主夫人突破天仙境,觉醒天品天灵根。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仙界。
仙庭的几位仙帝也各有表示。紫霄仙帝赐下一枚凝神玉露丸,说是助苏沐雪稳固境界;东华仙帝则送来一部功法,据说是某位上古仙帝留下的手札。
关大汉捧着这些赏赐,乐得合不拢嘴:“城主夫人,您瞧瞧,这可都是好东西啊!那玉露丸,隔着盒子,俺老关都能闻到药香!”
苏沐雪笑道:“替我谢过几位仙帝。”
她将这些赏赐妥善收好。玉露丸她自己用了;那部功法,她研读过后,却将其誊抄了一份,存入混沌城的藏经阁。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对叶凌尘道,“天灵根不只我一个人有,往后城中的孩子,若有缘觉醒灵根,也能有功法可依。”
叶凌尘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她比从前更美了。
苏沐雪的名头,一时之间竟隐隐有盖过叶凌尘之势。
有好事者还给二人取了个名号,唤作“混沌双璧”。传回城中,把个关大汉乐得直拍大腿:“双璧!妙啊!城主两口子,可不就是一对璧人嘛!”
对此,苏沐雪本人却并不在意。她依旧每日在城中处理些琐事,偶尔也陪叶凌尘登上城楼,看云卷云舒。
“凌尘。”这一日,苏沐雪望着远方的霞光,忽然道,“你说,仙界这么大,咱们的混沌城,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些老牌仙域那样,传承万年?”
叶凌尘想了想,笑道:“只要咱们在,混沌城便会在。至于万年之后的事,就交给后人去愁吧。”
苏沐雪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啊,愁那些做什么。
眼下,家人在侧,城池安稳。这日子,便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