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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忙?”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气象图,“这雨,很大?”
“嗯。”
林晚没说话,站在他旁边,也看窗外。
“爸不肯回来?”她轻声问。
“嗯。”
“他那个脾气,”林晚说,“你劝不动。”
李默没说话。
林晚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别太担心。”她说,“爸有分寸。”
“我知道。”李默说。
林晚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晚晚。”他叫住她。
“嗯?”
“这几天,家里你多看着点。妈那边——”
“我知道。”林晚说,“你忙你的,家里有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默。”她说,“不管外面多大雨,家是安全的。”
李默看着她。
“好。”他说。
门关上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李默转身,又看了一眼气象图。红色的云团已经压到了地图边缘。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了一下——
【气象灾害预警:红色等级】
【建议:启动一级防灾预案。盘古设备已调配完毕,龙盾工程队已出发。】
【注意:下游土坝抗洪能力不足,建议重点监测。】
李默关掉面板,走到窗前。
远处的防空洞方向,灯还亮着。大概是青龙的团队还在调试设备。
他站了很久。
窗外,雷声更近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麒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李董,”他说,“盘古的设备到了。比预计早了两个小时。”
李默转身。
“无人机和挡土板都齐了,”麒麟把平板递过来,“青龙说,挡土板的液压系统在实验室测过,没问题。但——”
“但什么?”
“在泥地里能不能撑住,他没底。”麒麟顿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用在防汛上。”
李默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设备清单。智能挡土板、无人机、应急通信设备、抽水机……
“让青龙派人现场盯着。”他说,“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
“已经安排了。”麒麟说,“盘古的工程师明天一早就到。”
李默点头。
麒麟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
“说。”
“气象模型又更新了。”他把平板划到下一页,“青龙说,降雨量可能突破400毫米。”
李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下游土坝,”麒麟的声音更紧了,“撑不住。”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雷声更近了。
“转移。”李默说,“今晚就开始。”
“现在?”麒麟愣了一下,“乡亲们——”
“挨家挨户通知。”李默打断他,“麒麟,三百多条命,不能赌。”
麒麟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
“麒麟。”
麒麟回头。
李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让龙盾的人,多带几件雨衣。老人孩子,别淋着。”
“明白。”
门关上了。
李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的风呼啸着,雷声一声接一声。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划痕在台灯下泛着暗光。
他想起父亲说的“我当过兵,我知道什么叫守”。
他想起儿子说的“这个能帮爷爷干活吗”。
他想起战友说的“替我走下去”。
他睁开眼。
窗外,归园山庄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在风里晃。
远处,防空洞方向的灯也亮着。菜地已经空了,只剩墙边几把锄头。
他把电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