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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路小说网 > 天启四骑士之死亡骑士熊廷弼 > 第38章 山野藏锋,万民作眼

    凛冽朔风横扫千里关中荒原,枯木残枝在寒风中颤栗,冻土苍茫不见半点新绿。彻骨寒意裹挟着乱世悲凉,沉沉覆压整片西北大地。



    京师无梁密殿传出一道绝密诏令,快马西驰,落子直指北疆四镇,南北对峙的格局就此固化。南都势力盘踞一方,自成气候;商周祚执掌传承两百年的黑莲暗力,搅动朝野风云。他将洪承畴安插于北疆重镇,视其为制衡朝堂、掌控西北的利刃。边关常年战事不断,死死牵制朝廷主力,京师兵力深陷其中,根本无力南下平定地方割据。



    想要打破南北僵持的死局,必先斩断北疆祸根,根除黑莲势力滋生的土壤;想要击溃洪承畴经营多年的割据势力,便要收拢四方流离百姓,凝聚底层苍生的磅礴力量。



    灞桥渡口旷野之上,风声呼啸如泣。



    数万丐帮弟子身着粗布麻衣,悄无声息列阵荒原。没有官军仪仗,不见重甲锋芒,唯有历经生死淬炼的沉敛气场,笼罩四野。



    阵列正中,一道玄色身影孑然独立。青铜寅虎面具覆住面容,冷光流转,掩去所有情绪与过往。唯有一双眼眸澄澈而锐利,阅尽沙场白骨、民间疾苦,亦藏着荡平乱世、诛尽奸邪的决然。



    此刻立于此地的,再非昔日朝堂大员熊廷弼,而是天启四骑士之首,执锄奸大义而行的死亡骑士·寅虎。



    此番孤军西进,深入三边险地,无朝廷大军护持,无朝臣协同策应。他仅凭一身救世初心,统领天下丐帮子弟,主动踏入世阀布下的绝境囚笼。



    世人皆以为北疆边患不休,外敌连年侵扰,耗空国库、折损兵甲。唯有身处漩涡中心之人洞悉真相:北疆从无真正危及社稷的外寇,遍地流民、饿殍遍野、民生凋敝,一切苦难,皆是人心贪欲酿成的人祸。



    洪承畴常年镇守边关,对外以体恤军民、忠君护国的儒雅贤臣自居,暗中却领商周祚密令,步步筹谋割据大业。他借戍边之名大肆收拢流民,却不登记户籍、不安置耕生,只挑选青壮编入私兵;克扣朝廷粮草军械,充盈私库;封锁关隘要道,阻断南北音讯;勾结域外残余势力,刻意挑起边境冲突,借战乱独揽四镇兵权。



    比起明火执仗的兵权把持,黑莲暗网的渗透更是防不胜防。两百年来蛰伏的教徒,化作差役、商贩、流民,潜藏在城镇军营、乡野市井之间。他们篡改文书、挑拨军心、煽动民怨、私藏甲兵,编织出一张无形大网,暗中左右北疆民心走向。



    一明一暗两股势力相互勾连,将广袤三边大地,变成了不听皇权号令、唯江南世阀马首是瞻的国中之国。



    寅虎抬眼望向连绵群山,雄浑嗓音穿透狂风,响彻全军:“弃官道,避城关,全员隐入山野沟壑。洪承畴能锁住城池兵马,却封不住万民双眼,断不了苍生求生之路!”



    军令既下,数万弟子当即分散,化作无数小队隐入密林荒谷、残村废堡。如暗流潜行,向着潼关以西稳步渗透,踏入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如今的西北,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连年荒旱,良田干裂,颗粒无收。百姓食尽野菜树皮,甚至掘土果腹,最终倒在逃亡路上。豪强肆意兼并田地,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安稳农户接连家破人亡,被迫流落四方。



    官府视流民为祸患,一味清剿镇压;洪承畴将流民当作炮灰,战事起便强征入伍;世阀权贵更是视底层性命如草芥,任由饥寒夺走无数生命。



    唯有丐帮扎根民间,心怀悲悯,善待每一位苦难之人。弟子奔走于荒墟之间,散粮济饥、分衣御寒、诊治伤病,不求回报,只愿护佑绝境中的苍生。



    越来越多漂泊无依的流民,在黑暗中望见微光,相继归附丐帮。寅虎心中清楚,零散相聚只能暂且苟活,唯有定下完善安置之策,让百姓有居所、有生计,方能凝聚人心,筑牢根基。



    此前寅虎率军剿灭晋中恶霸亢百万,将其巧取豪夺的百万亩良田尽数收回。这片土地浸满血泪,无数百姓因亢家构陷强夺,被迫离乡逃难。如今元凶伏诛,田地不入官库、不赏有功,全数划归丐帮,用作安顿流民的根本基业。



    望着眼前惶恐又满怀期盼的三边流民,寅虎当众颁布分流安置之策,周全妥当,兼顾众人所求。



    老弱妇孺与伤病无力劳作之人,尽数迁往晋中平原。收回的亢氏良田按人口均分,立契在册,划定宅院耕地。此地永久免除苛捐杂税,严禁豪强侵田,让漂泊半生的老小落地生根,安稳度日。



    熟悉山地、机敏干练的青壮就地留守群山,日常巡山探路,寻访散落流民,熟悉地形据点,为探查敌情打下根基。



    勇武善战、历经磨难的精锐子弟,分批轮岗前往山西卧虎涧第二分舵,归入王杰、曹莽麾下,与晋地义军合编驻守东线。一旦三边告急,便可即刻驰援,两处据点互为犄角,构建攻守一体的防线。



    同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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