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
凌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半睡半醒。
凌晨时分,她忽然睁开眼。
木系异能传来的感知里,有陌生的气息在靠近。
一个人。
成年男性。
脚步很轻,踩在积雪上几乎听不见,是练过的。
距离院墙约五十米。
她翻身坐起,无声地套上狼皮衣裤,把裁皮刀插进腰间。
推开里屋门,堂屋一片漆黑。
她没有点灯,只是站在门后,将异能全力展开。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那人停在院墙外。
凌霜屏住呼吸。
然后,那人翻墙进来了。
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凌霜“看见”了他。
个子不高,穿着厚棉袄,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鼓鼓囊囊,藏着东西。
他猫着腰,往堂屋方向摸过来。
凌霜没有动。
她在等。
等他再近一点。
他摸到堂屋门口,伸手去推门,
凌霜动了。
她猛地拉开门,同时右手挥出!
裁皮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
那人反应极快,仓皇后退,但刀尖还是划过他的手臂。棉袄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花。
他闷哼一声,转身就跑!
凌霜追出去。
雪地上,那人跑得飞快,翻墙,落地,没入夜色。
凌霜没有追。
她站在院墙边,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木系异能全力展开,锁定他的气息。
他往屯子西头跑了。
那里是杨家。
凌霜回到屋里,点起灯。
堂屋门口的地上,有几滴血。
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
还是温的。
她站起来,把血迹擦干净。
回到自己屋里,脱掉外衣,躺回炕上。
窗外,雪还在下。
她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凌霜去了一趟杨家。
不是去闹事,只是路过。
她从杨家院墙外走过,异能悄然展开。
院子里,杨老大正在扫雪。杨老三蹲在柴房门口抽烟。杨老婆子在灶房骂骂咧咧。
杨老根不在。
她的感知继续深入。
柴房。
茅房。
最后面的杂物棚。
在那里。
一个人,缩在杂物堆里,手臂上缠着破布条。
她的刀伤,她认得。
凌霜收回感知,继续往前走。
头也不回。
晚上,凌姥爷把凌霜叫到柴房。
门关着,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凌姥爷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看着她。
“昨晚有人来。”
不是问句。
凌霜点点头。
“知道是谁吗?”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杨家的。”
凌姥爷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凌霜看着他。
“姥爷,您说呢?”
凌姥爷慢慢点上一锅烟。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杨家,”他说,“不是头一回动咱家了。”
他吸了一口烟。
“灵堂那次,是明着抢。肖家那次,是暗着害。这回?”
他顿了顿。
“这回是探路。”
凌霜听着。
“那人是来探虚实的。”凌姥爷说,“看看咱家有没有防备,看看晚上能不能摸进来。”
他看着凌霜。
“探明白了,就该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