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她醒了。
天刚蒙蒙亮,洞外透进来灰白的光。山林里雾气很重,白茫茫的一片,十几步外就看不清了。树叶上挂着露珠,风一吹,簌簌往下落。鸟叫声远远近近地响着,有的清脆,有的婉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你一声我一声。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木板床睡了两晚,身上倒没什么不舒服,就是骨头有点发紧。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包子,就着昨晚剩下的凉开水,慢慢吃了。
包子是姥姥蒸的,野鸡肉酸菜馅,在空间里放着还是温热的。她吃了四个,又喝了半葫芦水,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吃完,她收拾好被褥木板,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下洞口,把柴火灰烬清理干净,用树枝扫掉脚印,确保没留下什么痕迹。
然后她钻出山洞,往那几头野猪的方向摸去。
雾气还没散,正好掩护。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尽量减少声音。木系异能全开,像无形的触角向四周蔓延,她能“看见”那些野猪的位置,还在昨晚那个山沟里,没动。
五头。
三头大的,两头小的。大的估摸着有三百多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正在山沟里拱食,偶尔发出几声哼哼。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她停下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
山沟不大,是雨水冲刷出来的,两边是缓坡,长满了灌木和杂草。沟底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地方,野猪就在那儿。大的三头并排拱着,小的一头在边上转悠,另一头趴在地上打盹。
最好的位置。没有遮挡,视野开阔,但也没有退路。一旦动起手来,野猪往哪跑都跑不快。
她先放开异能,仔细感知周围。一百五十米内,没有其他大型动物,也没有人。就这五头野猪。
她收回异能,深吸一口气,把弓箭从肩上取下来,放进空间。
右手握住腰间的砍刀刀柄,慢慢抽出来。
刀还是那把刀,在黑市换的,开了刃,锋利得很。刀身沉甸甸的,握着很趁手。这两年她用这把刀杀过多少猎物,自己都数不清了。
她站起来,从灌木后面走出。
雾气在她身边流动,像一层薄纱。她穿过雾,一步步朝野猪走去。
脚步不快,也不慢。
第一头野猪抬起头。
是那头最大的公猪。它听见了动静,停下拱食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凌霜。雾气里,那个矮小的人形生物若隐若现,像鬼魅一样朝自己走来。
公猪愣住了。
随即,被挑衅的愤怒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另外四头野猪也抬起头,看向凌霜。
凌霜脚步没停。
距离拉近到二十米。
公猪低下头,亮出獠牙,后腿蹬地,朝她冲过来!
三百多斤的野猪全力冲刺,地面都在震动。它低着头,獠牙向前,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雾气被它撞开,在身后留下一道缺口。
凌霜瞳孔微缩,身体猛地向右侧滑步!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她的瞬间,她侧身避开,同时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左侧前腿关节狠狠劈下!
“咔嚓!”
刀锋切入皮肉,劈开韧带,砍断骨骼,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公猪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栽倒!它在泥地上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嚎叫,四条腿胡乱蹬踢,鲜血从断腿处喷涌而出,在雾气里洒出一片刺目的红。
凌霜没有停。
她跟上一步,双手握刀,对准野猪脖颈侧面,狠狠劈下第二刀!
这一刀又准又狠,直接切开厚皮和脂肪层,切断颈动脉和气管。
公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它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从冲锋到毙命,不过十几秒。
另外四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头母野猪看着倒下的公猪,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声音里带着悲愤,也带着恐惧。但它没有跑,反而低下头,亮出獠牙,朝凌霜冲过来!
另外那头公猪紧随其后!
两头野猪同时冲锋!
凌霜没有退。
她握紧砍刀,迎着冲在最前面的母野猪冲过去!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她再次侧身滑步,同时双手握刀,朝母野猪前腿关节劈下!
又是“咔嚓”一声!
母野猪前腿断裂,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