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得飞快,白天拍戏,晚上腻歪,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这天要拍的这场戏,是重头戏。康敏勾引全冠清,这俩人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儿。
化妆间里,钟丽绮坐在镜子前,闭着眼让人给她化。
眼线画得老长,眼影是那种暗红的,嘴唇涂得跟血似的,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旁边衣架上挂着件大红的纱裙,薄得跟纱似的,开衩开得老高,这衣服穿上去,那就是明摆着勾引人犯罪。
“钟老师,这颜色行吗?”化妆师问了一句。
钟丽绮睁开眼,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又恢复了那副冷冷的表情。她心里默念:我是康敏,不是钟丽绮。
隔壁化妆间,曹昆那边就简单多了。一身黑衣服,头发一束。化妆师在他脑门上画了点汗,让他看着紧张点。
外面场务正忙着呢,灯光师调着灯,就为了让那件红裙子透亮。摄影师跟导演商量着镜头。
“都好了吗?”导演喊了一嗓子。
“好了!”
“好了!”
各部门都喊好了。
钟丽绮从化妆间出来了。现场一下就静了。那身红裙子穿她身上,太显眼了。
她就那么自然地走着,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女人不好惹,但也真他妈带劲。
曹昆也出来了,面无表情地往镜头前一站。
导演开始讲戏。
“钟老师,记住啊,你是想拿他当枪使。你那眼神,要比那裙子还红,懂吗?”
“曹昆,你听着,你这会儿心里是拒绝的,但你是个男人,你受不了这个。你得演出来那种想上又不敢上的怂样,还有对这个女人的怕。”
两人都点了点头。
“清场!闲杂人等都滚后面去!”
现场立马安静了。
“《天龙八部》第七十八场第三镜,第一次!”
“action!”
场记板“啪”地一响。
镜头里,钟丽绮歪在榻上,一条腿曲着,她手里拿着个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烛火,像是在等谁。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重,听着就心虚。
钟丽绮嘴角一勾,笑了:“全长老,既然来了,干嘛站在门口当门神啊?进来啊。”
曹昆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盯着地上,拱了拱手,声音有点抖:“马夫人,在下深夜造访,多有不便,还是……”
“不便?”钟丽绮打断他,坐直了身子。“全长老,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门口,跟我说不便?你要是不想来,这会儿转身走,我不拦着。”
曹昆脸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马夫人说笑了,在下……在下是正人君子。”
“噗嗤。”钟丽绮乐了,笑声跟银铃似的,“正人君子?全长老,这大半夜的,你一个正人君子跑寡妇的房门口,你跟我说你是正人君子?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她一边说,一边从榻上下来了。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没有。那红裙子随着她走路,跟水波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她走到曹昆跟前,就差一步,停下了。
“全长老,你看清楚了,我是谁。”她微微仰着头,脖子伸得老长,“我是马大元的老婆,也是你能拿捏的马夫人。”
曹昆的呼吸乱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马夫人,请自重!”
“自重?”钟丽绮脸上的笑没了,变得特别冷,“全冠清,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心里想不想让我自重?你要是不想,你站在这儿干啥?你要是想,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手为啥抖?嗯?”
她突然往前一凑,整个人都贴到曹昆身上了。
曹昆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后背顶到了门板,退无可退。
“全长老,你是个聪明人。”她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乔峰能给你的,位置,权力,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听话。”
曹昆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声音都变了:“你……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钟丽绮笑了,“我要你啊。”
曹昆的脸瞬间白了,又红了,眼神里全是挣扎:“马夫人!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钟丽绮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但就是不碰,“我就玩火了,怎么着?全长老,你不是一直想上位吗?”
曹昆咬着牙,手抬起来,像是要推开她,但停在半空,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