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把扬蓉裹进棉被,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这次扬蓉是清醒的。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棉被和羽绒服挡住了外面的冷风,他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从棉被的缝隙里看着他。他抱着她,稳步穿过片场,走向酒店。灯光在他脸上闪动,侧脸看着挺坚毅。
“扬蓉?我们到了。”
扬蓉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是酒店电梯的反光和刺眼的灯光。她还被裹在棉被和羽绒服里,靠在曹昆怀里。
她想抬头,却牵动了腿上的酸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曹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绷得很紧,控制着力道,既稳稳地托着她,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扬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节奏抚平了她心里的慌乱和身体的不适。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8楼。
“我可以自己走了。”扬蓉轻声说。
曹昆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她,目光带着审视。
然后,他弯腰,把她轻轻放下地,扶着她站稳。
但他的手没松开,依旧扶在她手臂下方,随时准备接住她。
“慢慢来,别急。”曹昆低声叮嘱,盯着她的脚。
扬蓉的脚底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先是虚浮,随即一阵针刺般的酸痛和麻木感从脚踝窜了上来!她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
曹昆反应极快,在她晃动的瞬间,扶着她手臂的双手猛地收紧,用力一带,把她拉回自己怀里,稳稳扶住。
两人身体贴近。扬蓉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曹昆的目光。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电梯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缓缓闭合。
扬蓉的心脏狂跳起来,脸颊发烫。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
曹昆扶着她,慢慢朝806走去。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伐,手依旧稳稳扶着她。
刷卡,开门。曹昆扶着扬蓉走进房间。
他小心地扶她走到床边,让她慢慢坐下。床垫承托住她酸痛的身体。他这才松开手,顺势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双腿。
“我看看。”曹昆伸出手,隔着衣服,非常轻地按了按她的小腿和脚踝,动作轻柔。“还有些红肿,”他观察着,眉头微蹙,“低温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需要继续保暖,促进血液循环,但不能再用过热的东西刺激。”
说完,他站起身,环顾房间。他走到窗边,拉严窗帘。然后拿起桌上的电热水壶,去洗手间接水。水壶开始加热,发出低低的嗡鸣。
曹昆又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到半干,不滴水。水温他用手腕内侧试了又试,确保温和,绝不会烫伤。
拿着温热的毛巾走回床边,再次蹲下。轻轻掀开盖在她腿上的衣物,露出她的膝盖和小腿。她的腿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显得脆弱。
曹昆将温热的毛巾,小心地、平整地敷在她红肿最明显的膝盖上。温润的湿意透过布料渗透皮肤,带来一阵舒缓的暖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不适。
“这样会好受些。”曹昆低着头,一边调整着毛巾的位置,确保覆盖面,一边说。
扬蓉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看着他拉窗帘,烧水,试水温,拧毛巾,动作熟稔自然,没有一丝多余,却处处透着细致入微的体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骨节分明、做事稳妥的手。
心里那股在雪地里濒临冻结的恐惧和后怕,在他这些无声而切实的行动中,一点点被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无比安心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当曹昆调整好毛巾,抬起头,准备询问她感觉时,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她凝视着自己的目光里。
扬蓉看着他,眼神有点软,还带着没缓过来的虚弱,更多的是感激。
两人对视着,没说话。
水壶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水开了。但这声音没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扬蓉先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曹昆。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曹昆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应该的。”
应该的。
简单的三个字,听着却让人安心。
扬蓉裹着被子靠在床头,这时才感觉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