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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有人笑出声。
苏念禾没有生气。
“那我换个问题。”
“请问。”
“您说高台不能向东,是否有出土遗迹能对应?”
“遗迹位置需要再看。”
“您现在没有证据。”
“现场只有这张图。”
“所以您是根据道路运行和宫城需求判断。”
“是。”
“那我们暂时把它记为工程推断。”
“可以。”
赵正将高台向西移了两寸。
“不是这里。”
苏念禾问:
“还要移?”
“再西三尺。”
“图上比例不准。”
“比例可以调整。”
“您怎么判断三尺?”
“台基宽度。”
“图中没有台基数据。”
“所以原图不能直接用。”
苏念禾抬起手。
“大家看见了吗?”
“图中标了大致区域,没有标出台基尺寸。”
“这位先生根据道路、排水、风向和宫城运行提出了新的路线。”
“但这些都需要后续考古资料验证。”
王叔举手。
“我有个问题。”
“王叔,您请说。”
“他到底是不是研究历史的?”
“这个问题需要问赵先生。”
所有人又转向赵正。
王叔问:
“你在面馆洗碗,怎么知道这么多?”
“做过相关事务。”
“什么事务?”
“宫城、道路、官署、粮秣。”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管理。”
王叔拍了下大腿。
“又是管理!”
周敏没忍住,低声笑了。
苏念禾问:
“赵先生,您刚才说自己去过咸阳。”
“是。”
“您见过秦代宫城?”
“见过。”
“见过秦始皇?”
赵正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
活动室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苏念禾没有催。
赵正把粉笔尖落在白板上,补了一条短线。
“见过。”
“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与路线图无关。”
“但与您的知识来源有关。”
“你想确认我是否在编故事。”
“我想确认您说话的依据。”
“依据有很多种。”
“亲眼见过,算一种。”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您见过的秦始皇,和现在资料里记载的秦始皇一致吗?”
“部分一致。”
“哪部分不一致?”
“后人喜欢把复杂的人写成简单的结论。”
苏念禾握着笔,敲了敲手背。
“比如?”
“暴君。”
“您认为这个评价错了?”
“不能说全错。”
“为什么?”
“征罚过重,刑罚过急,确实造成许多负担。”
“那您为何不直接说他是暴君?”
“一个称呼不能替代全部事实。”
苏念禾点开下一页。
“秦驰道的修建,确实让军令和物资更快到达地方。”
“同时,也消耗大量基层人力。”
“这就是今天想讲的核心。”
“制度有作用,代价也真实存在。”
“不能为了替秦始皇翻案,就抹去百姓承担的辛苦。”
赵正问:
“你认为有人在替他翻案?”
“现场没有人这样说。”
“你刚才提到这个。”
“因为